“老板,王天德给总部发送76号名单已经被李群得知,“铁丝网”那边特意发来电报说是咱们总部有内鬼,只不过……?” “只不过内鬼还没找到吧?”戴老板冷哼一声。 “哦对了,“铁丝网”这个代号不是已经弃用了吗?新代号叫什么来着?” “三杯鸡。”毛成满脸尴尬。 刘长川的新代号是余淮给起的,这家伙起的代号怎么说呢? 有点另类。 “三杯鸡?怎么是个菜名,这什么破代号。”戴老板不满的嘟囔一句。 但也没有要求毛成给刘长川更换代号,因为没那必要。 咚咚咚…… “进来。”戴老板喊了一声。 “哎呦说曹操曹操到。”戴老板见进来的是余淮笑了起来。 “有事吗?”毛成望着余淮问道。 “王天德又来了电报。”余淮把电文递给毛成。 毛成接过电文看了一眼,递给正一脸好奇的戴老板。 “铁丝网,不,“三杯鸡”三番五次发报到总部,警告咱们王天德要是军统的人千万不要相信他说的话,就算是真情报也不要信任他,你说说这事怎么办?”戴老板把电文放到桌子上,想听听毛成的意见。 毛成也有点左右为难,王天德是他亲手放在驻沪宪兵队的棋子,但他所作所为确实令人不安,跟刘长川相比王天德真心算不了什么。 论信任程度10个王天德也比不上一个刘长川。 可问题是王天德每次发的都是真情报,这就让人有点欲罢不能。 “老板,要不再观察一段时间。”毛成还真拿王天德没办法。 戴老板抹了把脸,显得有点无奈,他更信任刘长川的判断,但王天德每次发的都是真情报,确实让人无法理解。 他最怕的就是王天德突然有一天发送了一份军事情报。 那样的话按照规定一定要向国防部二厅和侍从室汇报,到时定会验证情报真伪,情报要是“真的”话……那就麻烦了。 “余淮,你怎么给“铁丝网”起了个“三杯鸡的代号?”戴老板突然想起此事有些好奇的问道。 “老板,三杯鸡是个菜名,一般精英级特工不会用,要是日本人知道了“三杯鸡”这个代号可能会误以为“三杯鸡”是个刚入行的潜伏特工,从而让“铁丝网”深度潜伏。”余淮十分恭敬的讲述了自己为何为刘长川起名三杯鸡。 “还真有点歪理。”戴老板哈哈大笑起来。这可能是他今天唯一的乐子了。 毛成在一旁笑着点了下头,他对余淮这个手下很满意,做事严谨,对军统有忠诚之心。 最重要的是他亲手提拔、扶持了刘长川这样的精英级特工,使得军统在那日本人那边埋了一颗重要的钉子。 “老板,那陈美娟如何处置?”毛成让余淮出去,重新提起陈美娟。 “还能怎么处置,“相思鸟”还要依靠她掩护身份,此事到此为止。” “等赵采芹撤离后给“相思鸟”发报让他小心陈美娟,以后尽量不要从陈美娟嘴里套取情报,太危险。” 戴老板一锤定音。 “是老板。我会叮嘱相思鸟。”毛成连忙称是。 …… 清晨,手中拿着报纸的刘长川心情说不上好坏。 小鬼子在金陵杀人的照片传遍世界各大报纸,连法租界报纸都整版登载了内容。 总部官老爷还算有脑子,把情报来源说成英国给予的支持,至于英国人不承认怎么办? 笑话,一切证据都指向了已经死亡的威尔逊,不是你们是谁? 难道是我? “组长,咱们还是赶紧回华界吧,法租界报纸把帝国骂惨了,我有点害怕。”美惠子扔掉报纸跑到刘长川房间祈求。 “你自己先回去吧,领事馆的任务没完成我离不开。”刘长川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安抚了美惠子一句。 他看到报纸上的杀人照片,心情其实很不好受,但总不能在美惠子面前表现出来吧。 “谢谢组长,那我就先走了。”美惠子得到刘长川允许急忙拎着小包跑出饭店。 刘长川望着美惠子的背影心中复杂,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但雪崩之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很多日本人也许是工人,是农民,甚至是出卖肉体维持生计的娼妓,但你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支持一个侵略者,一个泯灭人性的国家。 好人,坏人真的很难分得清。 下午两点,刘长川接到电话又去了一趟公董局。 跟以前一样双方几乎都在吵闹,但刘长川知道关闭滇越铁路这等大事得由两国本土做决定,沪上区区几个低级外交官除了吵架啥事都干不了。 “刘桑,你可以带着调查小组走了。”会议结束后,渡边健太郎的手下过来告诉刘长川,任务已经完成。 下午5点刘长川回到宪兵队,还没下车就见到一位穿军装的男人笑着上了一辆汽车出了宪兵队。 是他,化名王三铁的小川猪太郎,狗东西看这样是被日本人从法国人强行要了过来,这家伙也算立了功,只不过他长得真的很难看,还有点恶心。 “课长好。” 刘长川回到特高课先拜访了直属上级小哲征二,接着跑到吉本正吾办公室问安。 法租界这几天的经历他已经做了记录,吉本正吾问起他也好回答。 “嗯,那边谈得怎么样?”吉本正吾揉了一下鼻子,心情有点烦躁的问道。 金陵杀人照片被公开让他心力交瘁,虽说特高课并不是主要背锅者,但本土内务省还是发来电报骂了他一顿。 “课长,我无意听到了内容,好像是帝国希望法国关闭边境线的滇越铁路,法国人暂时没答应,双方正在协商。” 刘长川倒也没隐瞒,此事不光他听到了,桥本志耳朵比他灵光,回饭店就说起了这件事。 “原来帝国是要法国人关闭边境?”吉本正吾站起来张大嘴巴嘟囔一句。 得嘞,吉本正吾竟然不知道此事,也是,驻沪特高课相比此次事件的执行者梅机关和驻沪领事馆级别属实要低一些,他们并不一定对特高课说明此事。 “哎,这帮混蛋竟然连我也要隐瞒,该死的陆军马鹿,狗屎外务省。”吉本正吾很不满。觉得自己没有受到重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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