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路临下班时,在水果摊位买了陈美娟爱吃的水果,又去西式面包店买了面包,他要好好伺候好陈美娟,以求继续得到有用的情报。 哎,陈美娟心中复杂,她把自己的子路哥哥给卖了。 抱歉,我也没办法,不卖掉你,你就不可能离开军统,那样的话我还如何向李主任交代,自己一个76号女特务,未婚夫却是跟日本人作对的军统分子,说不过去呀。 子路哥哥,我这都是为你好,对,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你。 自己的电台小组丢了,他们去了哪?两天后,张子路想要联系自己的小组成员。 可结果却让他大为惊讶,“相思鸟”小组人员全员失踪,消失的无影无踪。 啥情况?我小组的人呢? 张子路又不是傻子,他终于感觉到自己可能上了陈美娟的当,陈美娟自从挨枪子之后就再也没跟他说过76号特工总部的事。 可前天倒好,陈美娟无缘无故说起了76号特工总部机密之事。 自己得到有用的消息第一时间向总部汇报,如果陈美娟是特意跟自己说起76号机密呢?那她的初衷是什么? 自己的叔叔婶婶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特务头子李群为何不抓自己?他跟二叔是否达成了某种协议? 该死的,只有我被蒙在了鼓里。 …… “你要去哪?”陈美娟见张子路气势汹汹回家收拾行李并没阻止,而是坐在门口晃悠着美腿询问。 “你真是个狠毒的女人,你什么都知道,但却瞒着我,让我进套。”张子路收拾着行李箱愤恨的望着陈美娟。 “那你说我有何办法?我就是女人,只想平平安安过日子,我有哥嫂侄子不能不管,不像你,豪门公子哥,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军统的人却不抓你。” “呸……你给日本人卖命当狗还有理了?”张子路呸了一口,继续收拾行李箱。 “子路哥,你说这话我可不爱听,你们张家给日本军队提供军费,捐赠飞机,卖的可比我彻底的多,我算啥呀,小人物而已,你们张家才是日本人最为忠诚的狗。”陈美娟嗤笑一声。 他对公子哥张子路的话不以为然,要说卖国,自己真心算不得什么,人家张家才是妥妥的大汉奸,是小鬼子华中派遣军最大的支持者,要钱给钱,要粮给粮。 当婊子还要立牌坊,装什么装,大伙都是一样的货色。 再说张子路,你要是没有张家做靠山,早就被特高课给上刑弄死了,谁会无缘无故救你。 陈美娟的话把张子路噎得哑口无言,人家说的没错,张家是汉奸家族,对日本人最为忠诚,自己有什么资格批评陈美娟。 “你真要走?”陈美娟见张子路收拾好行李箱要出门,终于有些着急。 “不走难道跟你过日子?”张子路撇了下嘴。 他跟陈美娟到此为止,以后不会再有任何牵扯,她走她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子路哥哥,你走了我怎么办?我肚子里的宝宝长大可就没有爸爸了。”陈美娟扶着肚子,装作一脸绝望。 “啥,你有小孩了?”张子路嘴张得老大,一脸震惊的望着陈美娟。 “你自己看,我希望你做一个负责的男人。”陈美娟把一张医院检查单递了过来。 这是她能不能留住张子路最后的底牌,怀孕也是真的,当时差点让她兴奋的忘乎所以。 就不信有了宝宝,你还能抛弃我。 张子路有兴奋也有自责,这是老张家的骨血,绝对不能流落在外。 可陈美娟是个狗特务,阴险毒辣,多次间接杀害抗日人员,自己怎么可能跟她生活在一起? “子路哥,我知道你恨我,但我相信在接下来的日子你一定能联系上军统,继续为国为民出力,我发誓绝不扯你的后腿。”陈美娟见张子路犹豫不决,一咬牙使出杀手锏,他必须安抚张子路,让他心存希望。 否则真有可能离她而去,那样的话自己将会一无所有。 张子路张了下嘴并没回话,但他看着医院开的验证单子却面带憧憬,那是他对未出生的孩子抱有一丝希望,希望孩子长大后小鬼子会战败,滚回老家吧? …… 山城军统总部 毛成狠狠踹翻桌子,几天前他就收到“相思鸟”小组失去联络的消息,今天终于从上海站证实,“相思鸟”小组除了张子路外全军覆灭。 不用说,张子路叛变投敌了,他该死。 “老板,要不要制裁张子路?”毛成得到确切消息后向戴老板汇报。 “制裁?”戴老板摇了下头。 制裁张子路可不行,张家虽然当了日本人的走狗,但他们势力太大,今年张子路的父亲还特意从港岛给山城转过来一笔钱,不用想也知道张家在两边下注。 财政部那些大佬是不会让自己暗杀张家人的。 “张子路的事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联系他。”戴老板回绝了毛成的提议。 一个小人物而已,他并不在意,杀一个人从而得罪一整个家族,不合算太吃亏。 “那上海站站长陈树的要求我们要不要同意?”毛成说起了上海站的事。 “陈树的要求?你是说他请求把“三杯鸡”小组那两名行动人员调配到他手下的事吗?”戴老板皱眉问道。 “是的老板,陈站长就是这个意思。”毛成连忙回道。 戴老板从椅子上站起来有些犯难,陈树是他手下最重要的大将,没有之一,正常来说陈树这点小要求不算过分。 可问题是现在军统上海站好手众多,军统最有名的杀手全都集结在上海站,根本不需要再给陈树配置更多的行动人员。 另外他也害怕陈树过度使用张九跟林家双,这俩人绝对是上海站最重要的突击力量,以后在关键时刻说不定能用得上。 戴老板最后决定把雌雄双煞组合留在“三杯鸡”小组,继续接受刘长川这个小组长指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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