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川从76号特工总部拿到缴获的密码本和审讯记录后直接回特高课向吉本正吾汇报,这期间他在76号也试图找理由寻找文奉安。 但事与愿违,这家伙自从坐车离开76号特工总部之后就再没现身,不用说,肯定在执行他上级万平下达的秘密任务。 文奉安是76号第一大队的人,他们主要工作就是对付军统上海站,他到底在做什么? 第一大队会不会没憋着好屁? 军统上海站难道又跟以前似的出了内鬼? 刘长川对于此事无从得知,可他也在心里祈祷文奉安是真的参加朋友生日,而不是有其他目的。 同时刘长川也下了决定,有机会一定要向军统上海站示警。 让他们注意文奉安的行踪,或者干脆自己的小组下场监视文奉安,只不过这么做会给小组带来一定的危险。 他的小组成员经验不够,并不足以完成盯梢工作,自己因为要伺候K先生那个老王八倒不开时间。 庄河是电台发报员,当然不会去干盯梢的活。 至于林家双和张九,这俩人并没接受过系统性训练,盯梢期间很有可能被76号特工发现,也不行。 剩下的老张因为年岁的原因,加上他这人越老胆子越小,真心不适合上前线。 能老老实实传递情报,刘长川就阿弥陀佛了,决不能让老张冒风险,他要出事自己咋办,不值得。 …… “哈哈哈,很好,刘桑你做的让我非常满意。”吉本正吾兴奋的挥舞着手中的密码本。 他现在对刘长川寄以厚望,要是以前还真不会让他执行k先生这样的机密任务。 但经过梅机关甄别之后,他的心也放了下来,虽然因为特高课内部严格规定,他不可能给刘长川升职,但某些重要机密任务,如今看来是可以交给调查小组执行的。 “课长,我们还要不要跟进76号特工总部后续审讯、抓捕中统的工作。”刘长川试探问道。 “当然要跟进,我会把后续工作交给其他人,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置、保护好k先生,有他我们就有源源不断的山城情报。” “你现在马上去财会领取足够的经费,k先生的要求必须给予满足,他高兴就会给咱们特高课情报,记住,不要逼迫他,让他自己说出来。”吉本正吾极其严肃的叮嘱刘长川。 “是课长,我一定按照您的吩咐行事。” 刘长川离开吉本正吾办公室,在走廊遇到秘书中村,连忙紧走几步上前打招呼:“中村君,你这是要去课长办公室?” “刘桑,我好几天没看你了,在忙什么任务?”中村见到刘长川也很高兴,拍了他肩膀一下表示亲近。 “抱歉中村君,课长有交代。”刘长川有点不好意思的回道。 “理解,这事怪我,说话唐突了。”中村拍了自己一下脑门笑着说道。 “刘桑,租界那边商行的药品没问题吧?我担心断货。”中村略显担心的问起他们的生意磺胺买卖。 “只要欧洲不发生战争就应该没问题,你也知道理查德为了笼络咱们特高课,才给的买卖,除非欧洲那边有变动,否则轻易不会断货。”刘长川拍着胸脯保证。 心里却直撇嘴,现在马上3月份,“静坐战”已经持续了6个月。 英法同盟国仍然在想着继续打造、延伸无用的马奇诺防线。 而德军却已经制定好曼施坦因计划,再有俩月就会越过毫无防御的阿登森林闪击法国,那场面……老惨了。 到时战争一起,磺胺这种救命消炎药一定会断货,再想赚钱可就难了。 告别中村后,刘长川去财务领取了足够的经费返回日租界。 他现在的工作就是伺候好k先生,人家要啥他就得给买啥,一句话,把人伺候好就有情报。 “人怎么样?”刘长川进门在院子里对自己几个废物手下问道。 “在楼上看书呢?”美惠子从刘长川手里接过500日元经费放到包里说道。 “你看出什么没?”刘长川转头问桥本志。 “我没机会接近k先生,你走后他就上楼回房间看书,期间小五郎给他送去了一顿午餐,但他一句话都没说。”桥本志眼睛盯着美惠子放到包里的钱回道。 卖国求荣的走狗,背叛民族的叛徒。刘长川在门外望着长相端正,称得上温文尔雅,正在看书的k先生暗骂一句。 这家伙虽然人到中年,但长得很有欺骗性,在我大明,就凭他这个长相,是要中了进士,进内阁做个大官绰绰有余。 当官你也得有个好面容,你要是长得跟黄巢似的…… 当官?做梦吧! “先生喜欢“弘一法师”的书籍。”刘长川敲门,笑着跟k先生打了声招呼。 “是啊,“世间万物皆可修,唯心难以修正。”k先生走到窗前,像是在跟刘长川说话,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刘长川不明白k先生为何多愁善感,而是拿出5根大黄鱼放到了窗台上。 “看这样你们抓捕中统电台小组很成功。”k先生抚摸了一下金条笑着说。 “能抓捕中统谍报小组多亏先生出力,我相信先生跟特高课的合作会十分愉快,您有任何需求我们都会给予满足。”刘长川按照吉本正吾的指示对k先生保证。 “放心吧,我不会让吉本课长失望的。”k先生来回碰撞了几下金条,头都不回说道。 “那我就先告辞了,先生要是有吩咐请告诉我。”刘长川鞠躬就准备走。 “别忘了我的保姆,对了,我听说大都会夜总会的舞女最会跳舞。”K先生转头笑着提醒了一句。 “先生放心,今晚保姆就会为您清扫床铺。”刘长川点头离开k先生房间。 他么的,早晚让你死在床上。刘长川心中诅咒了一番。 接着给课长吉本正吾挂了个电话,说出了K先生的要求。 不就是花钱找舞女吗?这对于特高课来说都是小事。 别说你要一个舞女陪床,你就是要两个都没问题,不怕累死,十个我也能给你弄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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