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哥看到妹妹的眼圈都红了,一个愣神的功夫,妹妹就跑了。 他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让你嘴欠。” 又连忙追了上去:“小妹,你可千万别哭,你就当三哥刚才是在放屁。 我妹妹长得就跟朵花似的,怎么可能钓不到鱼?” “我以前一条鱼也没有钓到过……” 颜书幽幽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唐三哥推了一下门,没有推开,轻嘶一声,不会是躲在屋里哭吧。 完了,一会娘回来,肯定会拿扫帚抽他。 他揉了揉脸,低声下气的说道: “以前钓不到,那肯定都是我的错,是我把鱼吓跑了,都是我的错。” “看看,这是什么,这可是省城最受小姑娘欢迎的发卡。我特意托人给你带回来的。” 颜书拉开门,看着他手里的红色发卡,撇嘴:“别以为用一个发卡就能把我打发了,我这次是真生气了。” 她眼珠子一转:“你至少也得请我去国营饭店吃一顿红烧肉,我才会原谅你。 不然,等娘回来,我就说你欺负我,还故意打击我。 哼哼,娘看到我那么伤心,肯定会拿扫帚抽你的。” 她一脸的小人得志。 唐三哥后退一步,表情浮夸的喊道:“你这是敲诈。” 颜书越发得意:“我就是敲诈,你能怎么样?” 唐三哥垂头丧气,一脸痛苦的捂着口袋: “我还能怎么样,当然是忍痛答应了,谁让你是我亲妹妹了。 我私房钱啊,就这样离我而去了。” “少来,你的私房钱肯定不止这一点。” 颜书哈哈大笑,拿过他手里的发卡,别在脸上,臭美的问道: “好看吗?” “好看,当然好看了,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妹妹。 我是全村第一美男,作为我的妹妹,你自然也是我们上沟村最漂亮的姑娘了。” 唐三夸妹妹,还要臭美的先夸一下自己。 颜书不想听他说话了,拿起镜子,喜滋滋的看了一会。 拿起旁边早就准备好的资料,拍在了唐三哥的身上。 “别说当妹妹的不记得你,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才搞来的内部资料。 明天机械二厂要招工。 我们一起去,你要是考上了,还得再请我吃一顿好的。” 唐三哥拿起资料翻看了几眼,玩世不恭的表情收起,正经的问道: “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可靠吗?可别被人骗了。” 他这也不是胡说。 以前还真有人花钱买招工消息,结果发现是骗人的。 “运气好,偷听到的,我找我同桌确认过了,是真的。 这些内部资料,就是从她手里买来的。” 颜书没有详细说,实在是原主能偷听到,那也是一场意外。 她找同桌确认的时候,对方以为她已经知道了,看着钱的面子上,也没有隐瞒,还大方的将资料也分享给了原主。 所以说,还是金钱的魅力大。 “是那小胖妞啊,她爸是机械二厂的副厂长,那消息应该是真的。” 唐三哥收起资料,大方的说道: “行,等我考上了,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顿好的。” 兄妹两人就这样和好了,还约好明天几点起床,一起去县城。 唐三哥将资料放进自己屋里,然后,两人又为了谁杀鱼吵了起来: “明天就要考试了,三哥你去看资料,这鱼我来杀。” “去去去,别捣乱,你也不看看,就你那手,像是能杀鱼的吗? 你要真闲着发霉,就去看看三爷爷在家不,喊他过来吃饭。” 这条鲤鱼的性子有点野,一尾巴从木桶里蹦了出来,甩了两人一身的水。 “三哥,都是你。” “小妹,一边去。” 两人嫌弃的声音同时响起,互瞪一眼,相亲相爱的两兄妹,还没坚持到几分钟,又闹崩了。 唐二嫂踏进院子,就看到这一幕,忙跑过来,将唐三哥手里的刀抢了过来,摆手嫌弃的说道: “走走走,你们都去换衣服,这里放着我来就行。” 得了,两人都被嫌弃了。 厨房是二嫂的天下,两人都不敢有意见。 “老三,这鱼是要全杀了吗?” 二嫂捞起地上的鱼,看到木桶里还有三条,眼中冒光,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 “就杀一条大的,剩下的明天带去县城送三叔家去。” 唐三哥换了衣服出来,和二嫂说了一声,就出门去喊三爷爷了。 唐酥出来,看到二嫂已经把那只野鸡也杀了,就去厨房帮着烧火。biqubao.com ★ 今晚有鸡还有鱼,二嫂还奢侈的蒸了大米饭。 是干饭哦,二妮子高兴得就跟过年一样。 小嘴叭叭叭的,一会夸三叔厉害,好话不要钱的往外蹦。 一会又缠着小姑姑,让小姑姑下次钓鱼的时候,把她也带上。 她好去帮着抬木桶。 有些内向的大妮子,笑看着妹妹闹腾,默默的朝她娘碗里夹了一块鸡肉。 “你自己也吃。” 看着碗里的鸡肉,唐二嫂给两个女儿一人夹了一筷子肉。 嚼着嘴里的鸡肉,唐二嫂眼中有泪光闪过,她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在娘家的时候,她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 她娘重男轻女,根本不把女儿当人看。 她曾经因为太饿了,偷吃过一个鸡蛋,被她娘发现后,差点没打死她。 要不是有大姐和二姐求情,她估计已经死了。 她娘说,她是贱皮子,不配吃鸡蛋。 大姐和二姐,也暗地里说她不懂事,怎么能偷家里的鸡蛋吃了? 那是弟弟才有资格吃的,她们是女儿,是赔钱货,是没有资格吃鸡蛋的。 她娘把女儿当牲口一样使唤,大姐和二姐还劝她,不要怨恨爹娘。 说爹娘对她们已经不错了,至少没有一出生,就将她们扔进山里喂狼。 可能她娘骂得对,她脑袋后面就是生了反骨,她从来就不知道感恩。 尤其是大姐嫁人不到一个月,就被大姐夫打死。 二姐被爹娘卖进了山里,给人当共妻之后,她脑袋后面的反骨就长得更快了。 她还记得,她第一次生出想要当唐家人,是小姑子给了自己一颗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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