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芳这一撞,惊动了不少人。 唐三爷是被知青院的人背过来的,老爷子年纪本来就大了,眼神也不太好。 看到胡知青脸上的血,差点以为人死了。 发现还有呼吸之后,松了一口气。 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就连忙让知青院的人,赶紧将人送去县医院,或许还能救回来。 他就一兽医,脑门都撞出窟窿了,他是真救不了啊。 唐大队长自然也被惊动了,他披了一件衣服,鞋子都穿反了也没发现,就跑了过来。 知青院有人撞墙自杀了,这可是大事。 不说上沟村没法和公社的人交代,单说这是一条人命,也必须慎重对待。 他此时坐在拖拉机上,也是一脸的惆怅。 年纪轻轻的,咋就这么想不开呢? 他还是有些想不明白,他对知青院的人已经很照顾了。 尤其是对刚下乡的知青,理解他们才来不习惯。 都会给他们两个月的适应期,在这期间,给他们安排的工作,也尽量轻松。 咋就撞墙了? 难道是钟小宝又去纠缠胡知青了? 钟小宝黑锅+1 * 拖拉机噗噗噗的朝着县城方向开。 两个女知青和两个男知青,将躺在车上,还不知道能不能救活的胡知青,围在了中间。 四人都很沉默,现在他们的心也和这拖拉机的声音一样。 噗噗噗的跳个不停。 胡知青撞墙自杀了!!! 看着生死不明的胡知青,四人都是手脚冰冷。 仿佛躺在这里的不是胡知青,而是他们一样。 能活着,谁想死? 能将脑袋都撞出一个血窟窿,那必然是存了死志的。 四人想起下午的时候,好像那个钟小宝,又来了知青院纠缠。 难道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这人又和胡知青说了什么? 肯定是又说了什么威胁的话。 不然,好端端的人怎么会自杀。 兔死狐悲,看到胡知青,他们又想到了自己。 这一次是胡知青,下一次又会是谁? 谁敢保证,自己不会被钟家的人盯上? 她们难道也要和周知青一样,被传几句闲话,就害怕的嫁过去。 想想现在周知青过的日子,她们都不由的打了一个哆嗦。 不要,她们就是死,也不要嫁进钟家。 胡芳恐怕也是这样想的吧,不然怎么会撞墙。 胡芳也不会想到,她这么一撞,让知青院的人联想到了很多。 也生出了反抗的心思........ * 拖拉机的另外一边。 钟母一边抹眼泪,一边嘀嘀咕咕的骂着两个大儿子。 对于知青院的几个人,都不屑多看一眼。 她的幺儿受了大罪了。 一股屎臭味从棉絮当中飘出,钟家两兄弟都不动声色的挪了挪屁股。 听到他娘一会骂他们不知道找块结实的木板,放在茅坑上面。 一会又骂他们听到动静,也不知道出来看看。 一会又说,要不是他们漠不关心,她的幺儿也不会在茅坑里面泡那么久。 钟老大木着脸,自己没用,还怪木板不结实。 那两块木板都用了十几年了,别人都没有掉下去,就老三不长眼睛掉了下去,这也怨他们? 再说了,他们听到他娘喊人,就起来了。 他们咋就漠不关心了? 老三不是他们捞起来的? 他们捏着鼻子忙活了大半夜,咋还没有兄弟情义了? 他媳妇说得对,老娘就是偏心老三。 明明他才是老大,爹娘却处处偏心老三。 钟老大也很愤怒。 钟老二也木着脸,有些幸灾乐祸的想,老三平时就爱装模作样。 等醒过来想起今晚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感觉没脸见人? 老三会不会也和胡知青一样,直接撞墙自杀了? 嘿嘿嘿,真要死了,那等他们分家的时候,他是不是就可以多分一间房了。 哎哟,风又往这边吹了,老三可真臭啊。 钟支书就和这三人不一样了,他很有大局观。 在知道胡知青撞墙自杀之后,还赶到知青院询问了一下情况。 就算知青院的人语气不太好,他也依旧想要安排人将胡知青抬上拖拉机。 就算被知青院的人拒绝了,他也没有生气,还安慰众人,让他们别担心。 村里会尽力救治胡知青的,没钱的话,村里也会先垫付着。 至于钟小宝,胡知青是自己想不开,和他的侄儿有什么关系? ★ 天还没亮,颜书就被唐三哥喊了起来。 “还早了,招工考试十点才开始。” 颜书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一边啃着手里的杂面馒头,一边抱怨着唐三哥。 还是二嫂好,怕他们饿着,一早就起来把馒头蒸好了。 唐三哥骑车技术一流,在这坑坑洼洼的泥路上,还能表演杂技。 他一只手抓着车把手,另外一只手还不忘往自己嘴里送馒头。 听到妹妹的抱怨,拿馒头的手,拍了一下挂在车龙头上的木桶,语气飞扬的说道: “你是不是忘了这三条鱼了。 想想三叔家的罐头,大白兔奶糖,还有香喷喷的红烧肉。 你是不是就不困了?” 乐极生悲,木桶里的鱼被惊得蹦跶了起来。 车龙头晃动,自行车走出了s型,眼看就要冲进河里。 吓得颜书连忙跳下车,拉住车后座。 唐三哥反应也很快,双手用力,终于控制住了车龙头,连忙捏刹车。 这才避免了两人一车,跳河洗澡的命运。 颜书没好气的给了唐三哥一拳: “三哥你要作死,也别拉着我啊。” 唐三哥嘴硬:“这不是没事吗?我什么时候摔着你了?” 颜书冷笑:“是没摔着,不知道是谁去年把我带沟里的。” 这是唐三哥不愿意回忆的黑历史。 这一局颜书获胜。 唐三哥沉默了,也不敢耍杂技了。 老实的将手里的杂面馒头吃完,才跳上自行车,喊颜书赶紧上来。 途中,颜书联系了猫猫,知道钟明楷正在县医院输液,今天肯定爬不起来了。 猫猫还很负责的跟在后面录像。 颜书对于它的工作态度,予以嘉奖,并且许诺,等这个世界完结了,会给它买好吃的小鱼干。 猫猫高兴的保证:它一定会将钟明楷的每一个动态都录下来的。 为了小鱼干,猫猫也是很拼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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