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营饭店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 颜书这次来县城,一是为了给家人买礼物。 二是为了解决三叔家的事情。 她出了国营饭店,看了看时间,就径直往刘家赶去。 棉纺厂的刘大柱,就是前世杀死唐三叔的人。 前世,唐三叔死得很突然,也很蹊跷。 他是在下班的路上,被人用扳手打死的。 三婶赶到的时候,三叔已经倒在了血泊当中。 凶手看到三婶,就跑了。 再然后,就是三婶发疯,直接将刘家人全杀了。 当然,也包括刘大柱。 凶手都没了,唐三叔的死,也就成了一个谜。 谁也不知道,刘大柱为什么要对唐三叔动手? 颜书也有些想不明白。 这个刘大柱和三叔一没交集,二没恩怨。 三叔在食品厂上班,刘大柱在棉纺厂上班。 两家也是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在此之前,三叔都不认识这个人。 他干嘛要将三叔杀死?没有杀人的动机啊。 总不能是走在半路上,刘大柱看到唐三叔长得太好。 看他不顺眼,就给了唐叔一扳手吧? 想要弄死刘大柱倒是简单。 找个时间,直接给他一板砖,就能将人拍死。 但,这么简单粗暴的将人解决了。 总感觉前世的三叔,死得有些不明不白的。 颜书还是决定,从刘大柱入手,先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刘大柱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对三叔起了杀心。 * 刘家住在棉纺厂的家属院内。 刘大柱的父亲已经去世了,他的母亲瘫痪在床多年。 他的妻子是棉纺厂的临时工,两人有三个女儿。 颜书过来的时候,夫妻二人都回来了。 刘大柱正在厨房做饭,他的妻子正在给刘母擦洗身体。 两人各忙各的,氛围看着还挺温馨。 从外貌上来说,刘大柱长着一张憨厚的脸。 周围人都说刘大柱孝顺老实,对媳妇也好。 刘家一脉单传。 就算他媳妇是农村来的,还只给他生了三个女儿,他也从来没有嫌弃过他的媳妇。 虽然听起来很荒谬。 但这个时代的人就是这么认为的,女人生不出儿子,那就是女人的错。 听周围的人说,刘大柱夫妻的感情很好。 刘大柱对三个女儿也很好,从不随意打骂,是个很爱家的好男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好男人,将三叔杀了。 颜书联系了正在芥子空间里做饭的猫猫,吩咐道: “猫猫,最近十天,你就跟在他的后面。有什么情况,你就及时联系我。” 十天后,就是三叔的死劫了。 “喵~” 主人,你在心情不好? 猫猫将胖橘的皮肤换成了小奶猫的皮肤,出现在了颜书的脚边。 小小的身体,奶呼呼的声音,看着就让人心软。 哎呦,她家猫猫真可爱。 “没有,看到我家猫猫,我的心情就好了。” 颜书眉开眼笑的将猫猫抱起,高兴的撸起了猫。 十分钟之后,颜书将猫猫留在刘家,独自离开了这里。 她找到一个无人的巷子。 如意面具一戴,就变成了一个壮硕的黑脸壮汉。 * 县城的黑市,是在一处四合院里面。 外面看着平平无奇,里面却别有洞天。 颜书交了五分钱的进门费,背着背篓走了进去。 看面积,应该是将两边的房子都打通了,来黑市的人还不少。 颜书没有急着交易,先逛了一圈,摸清楚黑市的价格之后。 这才将背篓放下,将里面装着的三只野鸡和三只野兔提了出来。 这年头都缺肉吃,她的野味一拿出来,很快就有人上来问了。 外面的猪肉是八毛一斤,不过需要肉票。 颜书的野鸡五毛一斤,野兔四毛一斤,她只要钱,不要票。 因为不要肉票,没一会,三只野鸡和三只野兔就被人买走了。 她的兜里也多了一张大团结。 她将背篓背起,又去找了黑市的老大。m.biqubao.com “你还有野味?” “嗯,我手里还有一头野猪,今天早上才猎到的,保证新鲜,你们要吗?” “当然要,在哪里,需要我们去帮你抬过来吗?” “不用。” 颜书和黑老大谈好了价钱,就出了黑市。 没一会,黑市的人就看着他扛着一头狰狞的大野猪,走了进来。 那脚踩在地上都咚咚直响。 “嘶,这得有四五百斤吧?看他扛着好像一点都不费力的样子,这力气可真大,难怪能猎到野猪了。” 一过称,好家伙,四百八十多斤。 野猪嘴边那獠牙,看着就吓人。 这是野猪王吧。 黑老大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拍着颜书的肩膀道: “兄弟,好力气,以后要是还有猎物,你只管送过来。 我这里都收,价钱方面,你也只管放心。” 黑老大是个爽快人。 外面的猪肉八毛一斤,颜书的这头野猪,他六毛一斤全要了。 颜书要了两百块钱,剩下的全换成了票。 离开黑市的时候,颜书手里又多了二十一张大团结。 如意面具一收起,她又变成了娇俏漂亮的唐小酥。 * 这一次,颜书的目标是供销社。 先买了三盒雪花膏。 这是给唐妈妈,唐二嫂,还有她自己买的。 又挑了两根好看的头绳,这是给大妮子和二妮子买的。 逛到糖果区域的时候,颜书又买了一斤大白兔奶糖和两斤桃酥。 这是给家里人添的零嘴,当然,她也很喜欢吃。 逛到卖布的区域,颜书看上了一条浅绿色的布拉吉。 现在很多人都穿得灰扑扑的,像这种亮色的裙子很少见。 颜书只是问了一下价钱,就打消了买裙子的念头。 一条裙子就要二十五块钱不说,还要两尺的布票。 颜书又看了两眼,好像也不是很喜欢了。 以她的眼光来看,款式很一般,也就颜色比较亮眼。 让她花二十五块钱,买一条不是特别喜欢的裙子。 怎么看都不划算。 售货员说,这是羊城来的新款,省城那边卖得特别好。 还说,我们县城就只有这么一条。 颜书一听,更不想买了。 独一无二的裙子,她穿到宣传科去,不就成了靶子了吗? 不行,这和她的咸鱼理念不合。 算了算了,以后看到更喜欢的再买。 颜书又买了四双胶鞋,这些是给唐爸爸他们买的。 没有想到,买双胶鞋还需要胶鞋票。 好在之前在黑市的时候,她特意换了几张回来。 不然,唐爸爸他们的礼物,还真买不到。 唉,这个年代就是这样。 买个啥都要票,光有钱还不行。 也难怪这么多人想要进城当工人了,待在农村,像这种稀有的票据,就很难弄到。 她的工资去了一大半,唐家人的礼物,也终于买得差不多了。 就在颜书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很眼熟的女人,走向了那条浅绿色的布拉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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