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书几人来到钟家的时候,外面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有人来得晚,又挤不进去。 只能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可惜人太多,只能看到乌压压的脑袋。 哭声骂声吵架声交织在一起。 光是听着也能猜到,里面有多热闹了。 有心急的,已经开始扒拉起身旁的人,询问起了里面的战况。 “听说见血了,谁受伤了? 钟婆子哭得那么伤心,是她被打了吗?” 都是吃瓜群众,都很有分享欲。 听到有人问,张婆子立刻叭叭的说了起来: “是钟家老三被打了,听前面的人说,脸被划出了一条口子,血都流了一脸了。 钟婆子这是在哭她的小儿子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听吴家的人说,钟家老三这次住院。 光是住院费,就花了七八十块钱。” 旁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七八十?这是得了啥病了?” “听说是掉进粪坑里,在里面泡得太久,感冒了呗!” “就一个小感冒,也要花七八十? 我还以为得了啥了不得的大病了。 这钟婆子确实心疼她小儿子哈。” 这话听着有些阴阳怪气的,估计平时和钟婆子就有些不对付。 旁边有人附和: “谁说不是了,在医院照顾了十几天,将家里的两个小孙子都给忘了。” “难怪吴家的人要过来闹了,这偏心的也太明显了吧。” 里面的人吵得很激烈。 外面的人也讨论的很热闹。 颜书也就是听了几句周围人的讨论。 二妮子就仗着个子小,宛如游鱼一般,已经挤到了钟家的大门口。 厉害了! 不愧是长期吃瓜的人。 “唐三爷来了,都让开都让开,里面有人受伤了,耽误了治疗,你们负责啊?” 颜书尖着声音,喊了一嗓子。 人群静了一瞬,很快就分出了一条道。 颜书跟在唐三爷的后面,终于顺利的进入到了钟家的院子。 入目一片狼藉。 钟家的人和吴家的人,已经打成了一团。 吴家这边,来了二十多个小伙子。 个个身强体壮,干活打架都是一把好手。 除了这些壮小伙之外,吴家还来了几个嘴皮子利索的大婶。 战斗大致分成了两团。 一团武斗,是个男人就用拳头来解决问题。 此时的战况是,吴家人正压着钟家人打。 人数上钟家人占了优势,毕竟这里是钟家的大本营。 但在武力上,还是吴家人更胜一筹。 战斗双方,都挂了彩。biqubao.com 其中,钟家三兄弟最惨。 说他们被打得鼻青脸肿,那都是轻的。 钟明楷的脸,现在已经完全不能看了。 额头不知道被谁打出了两个大包。 不愧是男主啊! 头角狰狞,鼓得包都和其他人的不一样。 右边脸颊受了点小伤,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出了一条口子。 从眼角蜿蜒到了耳根处,半边脸都被血染红了,看着有些狰狞。 没有血的那一边脸颊,也不知道被谁打了一耳光。 看来对方也是下了死力气,那巴掌印都黑了。 哎呦真惨,看着就让人开心。 被打趴在地上的钟明楷,身体突然一僵。 唐小酥怎么过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好像被人狠狠地踩了一脚。 颜书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给了他一个紧张又担忧的眼神。 “啊~” 钟明楷被刺激到了,大喊一声,疯狂的朝着对面的吴家人攻击了过去。 “靠,小白脸,就你这点力气,也敢和我硬拼?” 钟明楷又一次被人打倒。 这一次,他怨恨在场的所有人。 他恨他大嫂,要不是他大嫂将吴家人带过来。 他就不会受到如此屈辱的对待了。 他也恨他娘。 为什么他住院的时候,他娘没有想起家里还有两个孩子。 他也恨大宝和小宝,他恨他们为什么要乱跑。 要是乖乖的待在村里,也就不会丢了。 他恨这些看热闹的村民,不来帮忙就算了,居然还将他当成了笑话看。 他同样恨唐小酥,恨她为什么要过来? 颜书可没有管他是怎么想的。 她的目光已经转向了另外一边。 女人们的战斗也很激烈。 已经从撒泼打滚,发展到了抓脸扯头花。 手里不停,嘴巴也没有闲着。 钟母和一名吴家婶子打得难解难分,嘴里还在骂着大儿媳妇: “吴桂花,你还想不想过了? 你就这么看着你兄弟打你男人吗? 有你这么当儿媳妇的吗?带着外人来打你婆婆和男人。 你这样的儿媳妇,我们钟家可要不起。” 钟家大媳妇声音沙哑的回了一句: “不过了,我的孩子都丢了,我还过什么过?我要和钟明山离婚。” “不,我不离婚,小宝他们一定还可以找回来的。 桂花,就算为了两个孩子,我也不会和你离婚的。” 钟家老大心里很清楚,他的腿现在已经瘸了。 他的媳妇要是和他离了婚。 他以后不可能再娶到,比他媳妇更好的女人了。 儿子丢了还可以再生,媳妇要是没了,他想要再娶一个可就难了。 同床共枕十年,钟家大媳妇对他还是很了解的。 听到他的话,冷笑一声说道: “不离婚也行,那你现在就去将大宝和小宝找回来。” 都丢了十几天了,还怎么找回来? 钟老大:“桂花,我们还年轻,就算大宝他们找不回来了,我们也还会有其他孩子的。” 他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钟家大媳妇彻底怒了。 这人没心,这些钟家人都没有心。 她就算是离婚了,她也不会让钟家这些人好过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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