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书等了半个多小时,钟明楷才姗姗来迟。 看到对方的第一眼,颜书就知道,这人抹粉了。 脸白得跟鬼一样,也不知道往脸上拍了多少面粉。 糟心玩意,这个年代的面粉多金贵啊,居然往脸上拍。 伤口倒是遮盖住了,那股腐烂味却遮挡不住。 颜书知道,这是她之前下的毒在起作用了。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以后钟明楷的脸只会越来越烂。 这个毒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红粉骷髅。 顾名思义,就是人在了清醒的状态下,看着自己一点点变成一具骷髅架子。 直到中毒的人受不了自杀为止。 这个时间有长有短。 有人坚持不到半年就会崩溃自杀。 当然也有人坚持了十几年才死的。 颜书觉得吧,男主就该有男主的待遇。 一点感情的小挫折肯定不能将他打倒。 必须让他绝望扭曲,才有一丝自我毁灭的可能。 嗯,颜书还挺期待的,她希望钟明楷能坚持得久一点。 死得太快,就对不起前世的唐家人了。 “酥酥,你等久了吧?家里有点事,耽误了一会。 我家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我都没时间去看你。 酥酥,你在机械二厂还好吧?” 钟明楷知道伤口不能让唐小酥看到,不然会影响两人之间的感情。 哪怕用面粉遮盖住了,他说话的时候,还是侧头想要将受伤的脸隐藏起来。 他很聪明,也很能装。 语气还是那么温柔,只是身上少了那股自信。 多了一分颓废和烦躁。 如果说,以前的钟明楷在容貌上,只是逊色了唐三哥三分。 那么现在的钟明楷,就连唐三哥的半分都比不上了。 “也没等多久。” 颜书笑得一脸的甜蜜,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恋爱脑。 只要钟明楷能来,她就很开心了。 “你们家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明楷哥,你是有本事的人,以后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现在的困难,只是暂时的,我相信明楷哥以后肯定能出人头地的。” 颜书先给对方灌了一碗毒鸡汤,然后又开始扎心了。 “我在机械二厂过得很好,明楷哥,你不用担心我。 我们宣传科的事情不多,科室的人对我也很照顾。 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厂的福利待遇可好了。 不说其他,就说我哥这次住院吧,厂里不仅报销了医药费。 还给我哥送了好多营养品过来。 光是麦乳精厂里就送了两罐去医院,鸡蛋水果这些东西,也送了好多。 我们出院的时候,还带回来了好多。 听厂长的意思,估计我哥年底就能涨工资了。” 颜书笑得眉眼弯弯。 钟明楷听得肺都快气炸了。 他这段时间过得这么惨,他最讨厌的唐斌,却过得春风得意。 进了机械二厂不说,还又要涨工资了。 他怎么可能不气? 本来他也有机会进机械二厂的,都怨他娘放个泻药也能弄错。 他想,如果当初那个包子被唐小酥吃了。 那么进机械二厂的人就会是他,受到厂里重视涨工资的人也会是他。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钟明楷更丑了,脸上的粉扑簌簌的掉。 颜书嫌弃的后退了一步,她觉得今天刺激的已经差不多了,连忙转移话题: “明楷哥,后天机械二厂会再次招工。 这次你可千万别错过了,记得早点到,我会在机械二厂等你的。” “好,谢谢你酥酥,我后天一定会去的。” 钟明楷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又自信满满的回去了。 他想,这次他一定不会错过了。 颜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屈指一弹,将早就准备好的泻药,弹进了他的身体里。 这药她用魂力包裹住了,暂时不会发作。 明天晚上,才是发作的好时机。 原主前世受过的苦,钟明楷也该好好感受一下。 就是可惜了,这次没有钟母友情提供的泻药。 也不知道,她下的药会不会太重了。 钟明楷应该能坚持住吧。 不对,这是男主,值得特殊对待。 药下少了,这不是看不起对方吗? 颜书踏着轻松的步伐,抱着猫猫转身又进后山去寻宝了。 双胞胎的死劫已经过了,猫猫也不用再跟着他们了。 猫猫大厨又上线了。 ★ 钟母在知道机械二厂的招工消息之后,一扫之前的颓废和悲伤。 她感觉自己又行了。 丢失的精气神,仿佛又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整个人喜气洋洋,走路的时候脑袋都昂得高高的。 仿佛又回到了钟支书还在的时候。 老头子不在了没关系,她还可以靠儿子。 钟母高兴啊,她就知道,她的三儿肯定会有出息的。 等她的三儿以后成了工人,她肯定也能跟着过上好日子的。 老二一家之前闹着要分家,以后肯定也会后悔的。 哼,让你们现在看不起我的三儿,以后你们就是想要巴结也巴结不上。 为了给她的三儿补身体,钟母第二天就去割了半斤肉回来。 钟家虽然分了家,钟老二夫妻却没有搬出去住。 他们还是共用一个厨房。 锅里的肉是真香啊! 钟家二媳妇也有一个多月没有看到肉了,趁着钟母出去,忍不住偷吃了一块。 不巧就被钟母抓住了。 钟母本来就看她不顺眼,没事都要骂几句,现在抓了个现形。 两人很快就吵了起来。 钟明楷在房间里听到他娘又和二嫂吵架了,烦躁的将手里的书扔了出去。 他不断的告诉自己,过了明天就好了。 听说机械二厂可以申请宿舍,只要考进了机械二厂,他就立刻搬出去。 这个家,他真是受够了,一天也不想多待。 钟明楷很烦他娘,中午吃肉的时候,却一点也没有少吃。 睡到半夜,他的肚子就开始痛了起来。 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钟明楷慌乱。 这次有了上次的教训,哪怕是要拉到裤子里了,他也特别的小心。 他是没有掉进粪坑,但颜书下的药力足。 不到一个小时,他人就拉得虚脱了。 钟母听到动静,也赶紧穿衣服过来查看。 明天就要去参加招工考试了,这次可不能再出意外了。 “娘,你是不是又在肉里下了药?” 钟明楷气得想要杀人。 钟母心下一慌,连忙摆手: “没有,我怎么可能下药,我又不傻,自家吃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下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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