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奶奶一出场,姚丹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话都不敢说,拉着朱青玉转身就跑。 青奶奶也是嘴角微抽。 还是这么没出息,自己也没说啥啊,又被吓跑了。 说实话,对于这个前儿媳妇,青奶奶确实有些看不上眼。 太过小家子气了。 相看的时候,也是她儿子看上了。 青奶奶当时就想着,儿媳妇嘛,是和儿子过日子的。 只要儿子喜欢,就算性子软一些。 娶回来了,自己可以慢慢教,总能教好的。 谁成想娶回来才发现,是这么个玩意。 动不动就红眼圈,一副别人欺负了她的样子。 你跟她说青家的规矩吧。 她就一脸屈辱的说,你这是看不起她。 青奶奶就纳闷了,新媳妇进门,熟悉婆家的规矩不是应该的吗? 她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 你不知道青家的规矩,以后生了孩子,该怎么教养? 行吧,不学就不学。 大不了以后生了孩子,她再慢慢教。 你想教她厨艺吧,她就一脸害怕的看着你。 以为你这是要开始磋磨她了,转身就跑到她儿子面前去哭。 青峰那傻小子也是,还真以为她要打他媳妇还是怎么着? 还特意跑到她面前来,给他媳妇求情。 青奶奶也是心累。 算了,她自认本事不够,这种儿媳妇她是教不了了。 既然你们两口子都觉得好,那你们就将就着过呗。 她岁数大了,她还懒得折腾了。 说句良心话,要不是当初姚丹太过分。 她也不会将越哥儿,抱到自己身边来养。 又过了几年,她对这个儿媳妇的印象。 不仅没有改观,反而越发看不上眼了。 青奶奶原本是想将青书和青玉,都抱到自己身边来养的。 结果,姚丹死活要将青玉留在她的身边教养。 现在好了,青玉也养得跟她一样的小家子气。 看着就让人生气。 青奶奶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将那孩子的性子掰过来。 结果,那孩子就跟她那个亲妈一样。 你为了她好,她还以为你又要害她了。 你教她规矩,她就以为你不喜欢她了。 小嘴一瘪,眼泪说来就来。 都是糟心玩意,跟着她亲妈走了也好。 “奶奶,她们想抢书书的小袄袄。 幸好奶奶回来了,不然书书的小袄袄又要被她们抢走了。” 颜书一看到奶奶,就开始告状。 青奶奶闻言,心里那点伤感立刻没了。 看向姚丹离开的方向,大吼一声:“她们敢!!!” 姚丹的身子一僵,拉着女儿跑得更快了。 转眼就消失在了巷子口。 青奶奶轻哼一声,还是这副德行。 也就只有趁着她不在,欺负一下小孩子了。 她伸手拍了拍孙女的小脑袋,安慰道: “别怕,有奶奶在,她们抢不走你的新袄袄。” 姚丹脸皮厚,这次没有得逞,肯定还会再过来。 越哥儿到底还是年纪小。 不行,最近这段时间,她得守在家里。 不能让这些不要脸的东西,占了她家的便宜。 “奶奶威武!书书最喜欢奶奶了。” 青越打开了大门。 听到妹妹又开始给奶奶灌迷魂汤了,就在旁边插嘴: “奶,你别信她的话,回来的路上,她还说最喜欢哥哥了。” 颜书立刻加了一句:“我最喜欢哥哥和奶奶了。” 她仰头,对着奶奶笑得一口的小白牙。 “还是我们书书最乖!” 青奶奶就喜欢喝迷魂汤。 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咋看咋喜欢。 青奶奶原名叫刘桃花,作为刘家的闺女,她的性格本来就很泼辣。 也是因为青爷爷和两个大儿子都走了。 后来被小儿子,和几个青家的小崽子把脾气都磨没了。 再加上年纪大了,脾气才开始收敛了一些。 她喜欢的一直都是爽朗大气的女孩子。 对于姚丹这种动不动就哭的女人,她是最讨厌的。 小孙女这种有啥说啥的性格,最合她胃口了。 不愧是她养出来的孩子,看着就讨人喜欢。 青奶奶又怜爱的摸了摸小孙女的包包头。 她可怜的小孙女哦,小小年纪就没了爹,还摊上了这么一个妈。 她得多活几年才行。 不能让她的小乖乖,被那些不要脸的给欺负了。 * “妈妈,我还没有和奶奶打招呼了。” 朱青玉其实不想走,她觉得奶奶还欠她一件新棉袄。 同样是孙女,青书有的,她也该有。 姚丹甩开女儿的手,没好气的说道: “那你现在就回去。” 朱青玉是个很会看人脸色的孩子。 一见妈妈生气了,立刻拉住妈妈的手,讨好的喊了一声:“妈妈。” 姚丹的脸有些白,是冷的也是吓的。 她确实恨她的前婆婆。 但她也是真的怕了她这个前婆婆。 她曾经亲眼看到过,她的前婆婆一巴掌下去。 比拳头还厚的青石砖,就这样碎成了好几块。 她当晚就做了噩梦。 她觉得,那是她婆婆在警告她。 因为太过害怕,就连往姚家搬东西,都没有那么频繁了。 后来,她的娘家人,对她的意见还很大。 可她有什么办法,她那婆婆那么凶。 她也害怕婆婆的巴掌,会落到她的身上啊。 想到娘家人,姚丹的心情更烦躁了。 自从她和卫国结婚之后,她娘已经来闹过好几次了。 卫国对她都开始有意见了。 她娘也是,为什么就不能体谅她一下? 她和卫国好不容易才在一起。 她觉得,他们现在的困难都只是暂时的。 只要等卫国的工作转了正。 她相信,她和卫国的日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又不是不想帮扶娘家,只是要再等等。 都怪王家人,肯定是他们不想卫国和自己在一起。 才压着卫国不让他转正的。 她却不想想,朱卫国当了八年的王家女婿都没有转正。 真的是王家人压着,还是朱卫国自己不行? 当然了,情人眼里出西施。 在她的心中,她的男人肯定是最好的。 既然一直没有转正,那肯定就是别人的错。 随即,她又想起了前两天听到的消息。 钢铁厂最近有人要卖工作。 可惜,她和卫国的手里都没有钱。 她是知道的,青家有钱。 若是能将工作买下来,卫国就可以和她一起去钢铁厂上班了。 钢铁厂的福利,可比家具厂好多了。 她的右手再次放在了腹部。 她肚子的孩子想要生下来,也需要一笔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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