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有了一群小弟之后。 颜书也被迫听了很多三大家族的内部八卦。 比如说前天吧,三岁的王七,一进院子就抱着她的腰嗷嗷直哭。 他说他娘又怀上了。 他爹说,这次他娘肯定会给他们生个妹妹。 他爹可高兴了。 然后,他六个哥哥就开始给他爹泼冷水,说是之前他娘怀着他的时候。 他爹也是这么说的。 颜书就疑惑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不管是生弟弟还是妹妹,你都是他们的七哥。 所以,你到底在哭啥?” 颜书不问还好,她一问,王七哭得更伤心了。 “我爹说,以后我就是当哥哥的人了。 我的玩具,我的糖,还有我的新衣服,都要留给没有出生的妹妹。 呜呜呜,书书姐,我可以不当哥哥吗? 我想永远当弟弟,我不要当哥哥。” 颜书有些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的六个哥哥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王七的爹娘她知道,这对夫妻一心就想要个女儿。 接连生了七个都是儿子。 物以稀为贵嘛,儿子多了,自然就不值钱了。 以前王七最小,自然会有一些优待。 现在家里马上又要迎来一个更小的了。 小家伙就觉得,整个世界都要塌了。 好在小家伙心大,颜书塞了一颗糖给他。 他又高兴了。 王七这个属于家庭内部矛盾,没啥好说的。 今天,颜书又听到了一个更加劲爆的消息。 四岁半的刘小胖悄悄和她说,他二叔要离婚了。 他二婶前几天,从他家偷了三百多块钱回娘家。 他二叔在家里嚷嚷着要离婚,说是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说他爷奶这次也同意了。 王七也从旁边窜了出来,摇头晃脑的说: “我小叔也要离婚了,我小婶前几天也偷了家里的钱。 她这几天,还闹着要我小叔给她娘家打一套家具。 我小叔不同意,她就闹着要离婚。 我奶说,姚家这样的儿媳妇,我们王家是要不起了。 今儿一早,我爷奶就将我小婶送回姚家去了。” 刘小胖惊奇的问道:“我二婶姓姚,你小婶也姓姚啊?” 三岁的王七也觉得很惊奇: “是啊,你二叔真惨,居然娶了姚家的姑娘。 我奶说,姚家的姑娘就没有一个好的。” 刘小胖很是赞同的点一下小脑袋:“我奶也是这么说的。 我奶说,她当初也是看走了眼。 才给我二叔娶了这么一个贼婆娘回来。” 两个小朋友,都同情起了对方的叔叔。 颜书也朝着两个小朋友,投去了一个同情的眼神。 姚家养出来的伏地魔,还真不是一般人家消受得起的。 只能说,谁遇到,谁倒霉吧。 看来这次姚家是啃女婿,啃得太狠了。 大女婿和二女婿,拼着媳妇不要,也要摆脱姚家了。 * 姚家这边,场面确实很精彩。 姚母看到大闺女和二闺女先后被亲家送了回来。 老脸也有些挂不住。 她原本还想借着孩子,打一下亲情牌的。 她这两个闺女就算再不对,也给两家人生了儿子。 这婚哪是说离就能离的。 结果,这次两家人都下定了决心,都说要么离婚,要么就还钱。 姚母不想闺女离婚啊,她已经有一个闺女改嫁了。 剩下两个闺女要是都离了婚,这说出去多难听啊。 但,姚军不是这么想的啊。 他觉得,两个姐姐离了婚正好。 他家现在正缺钱,两个姐姐离了婚回来,还可以再嫁一次。 他家就可以再收一次彩礼钱了。 姚母先还有些犹豫。 毕竟大女婿和二女婿这样的条件,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姚军眼珠子一转就说,有了钱,他就可以去钢铁厂买一份工作。 有了正式工作,以后就算没有两个姐夫的补贴。 他们姚家也不用愁了。 他三姐不是想给他三姐夫买一份工作吗? 这不正好,工作他要了,他三姐也不用为钱的事情着急了。 姚母犹豫了一瞬,也就同意了。 脸面虽然很重要,可也没有她儿子重要。 姚家两个闺女最开始也是不同意离婚的。 后来,姚母一番洗脑下来,姚大姑娘和姚二姑娘也觉得,离就离。 离婚之后,她们说不定还能嫁个更好的。 三家人动作都很快,三天都不到。 姚家两个闺女离婚,又再嫁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青石镇。 据说啊,姚家大闺女离婚之后,隔壁县就有人出了三百块的彩礼钱。 将姚家大闺女给娶了回去。 姚家二闺女更有福气,听说男方不仅出了200块的彩礼钱。 还给买了一块手表,外加三十六条腿当聘礼。 就在大家都在羡慕姚家两个闺女有福气的时候,又有消息传出。biqubao.com 据说啊,姚家大闺女再嫁的那个男人,不仅是个傻子,听说还打人。 之前就娶过一个媳妇,听说就是被打死的。 那家人之所以会看上了姚家大闺女,就是因为她会生儿子。 姚家二闺女嫁的人倒是不傻,就是年纪有点大,听说腿脚还有点问题。 这哪里是嫁女儿,分明就是卖女儿啊。 之前还羡慕姚家两个闺女的人,现在都觉得,姚母的心也太狠了。 * 此时的姚家也很乱。 终于将两个姐姐又嫁出去了。 当天晚上,姚母就和儿子关起门来,将卖女儿的钱给分了。 姚母有些不放心儿子,先给了儿子一百。 剩下的四百,要等看到工作了才肯给他。 母子两人还很有默契的,都将钱放在了枕头下面。 放在其他地方不放心啊。 两个人都觉得,就算小偷来了,钱藏在他们的脑袋下面。 他们就不信,这次的钱还能被偷。 当天晚上,猫猫巡视完领地,又和前几天一样,去姚家转了一圈。 然后,就发现了姚母和姚军藏在枕头下面的钱。 猫猫:收了收了,这些都是给主人的补偿。 次日一早,姚家又发出了两道尖叫声。 等到众人再次赶过来,听说被偷的是姚家大闺女和二闺女的彩礼钱之后。 众人的心里都闪过同一个想法:这小偷肯定是熟人吧。 不然怎么会知道姚家的钱,到底藏在了哪里? 姚母也是这么想的。 她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她的儿媳妇。 至于为什么,这还用问吗? 全家就只有儿媳妇是外人,这钱不是她偷的,那还能是谁偷的? 不愧是母子,姚军怀疑的对象,也是他的媳妇。 因为他昨晚藏钱的时候,就只有他媳妇看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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