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寄过来的包裹,还蛮大的。 打开之后,里面有吃的,也有穿的。 可惜,唯独没有将最重要的东西寄过来。 苏青两家当年订婚之时,都是给过信物的。 青家的信物是一块玉佩。 价值几何先不说,那是青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 婚事不成,玉佩自然得要回来。 苏家的信物,是一个拇指大小的玉佛。 据说,当时是从苏建国的脖子上取下来的。 信物没有寄回来,青奶奶倒也能理解。 毕竟,苏家的信物,她之前也没有寄过去。 一是怕邮寄途中弄丢了。 二是害怕,没有当面退回去,苏家的人会不认账。 经过这么多的事情,青奶奶对于苏家的人品,已经产生了怀疑。 第一封信,青奶奶写得还算平和。 看到对方寄过来的东西之后。 青奶奶甚至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觉得他们青家没钱了。 这会写信过去,退婚是假,想要打秋风才是真的。 不然,怎么会将这些东西寄过来? 说实话,这个包裹虽然大。 但你要说里面的东西,有多值钱,还真谈不上。 就说那些衣服吧,看着面料还不错。 抖开一看,居然都是旧衣服。 呸,这是真将他们当成了打秋风的穷亲戚了。 青奶奶的脸,当时就黑了下来。 颜书也有些无语,苏家人这是脑子有病吧? 你说你寄一些吃的过来也就算了。 干嘛要将这些旧衣服,也一起寄过来。 说实话,青家真要是穷得,都快要吃不起饭了。 收到这些衣服,肯定会很开心。 可关键是,他们青家不缺钱啊。 不说她了,就说哥哥从小到大,在吃穿上也从来就没有缺过。 苏家的人,还真是奇怪。 一边说着不退婚,一边又用这些旧衣服来羞辱人。 难道是苏家内部意见不统一? 就是不知道想要退婚的是谁? 不想退婚的一方,又是谁? 第二封信,青奶奶就写得很强硬了。 退婚的理由,已经懒得再和对方掰扯了。 只是让对方抽个时间过来一趟。 如果对方不来,青家这边老的老,小的小。 自然不可能去京城退婚。 到时就只能登报,顺便也将两家人的渊源,也一起好好说道说道。 这事真要闹大了。 青家住在小县城,倒是无所谓。 毕竟,当年是青家人救了苏家母子。 婚事也是苏建军的父亲,自己先提出来的。 青家没有对不起苏家,所以,这门婚退得光明正大,也心安理得。 苏家那边就不一样了。 名声这东西,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这两年,他们都干过些什么事情,相信苏家人心里,还是有数的。 退婚的事情,青奶奶其实也不是特别着急。 主要是小青书才四岁。 距离结婚还早着了。 她只是对于苏家人的态度,很不满。 第二封信寄出去之后,青家又恢复了平静。 青奶奶要上班,青越哥哥也要去读书。 颜书又被寄存到了王奶奶家。 脱去了厚重的冬衣,小金凤现在已经能迈着小短腿,满院子溜达了。 或许是大仇得报,心中的那股郁气终于散了。 王奶奶的气色,看着也比去年冬天更好了。 小伙伴们,依旧精力旺盛。 小院的气氛,依旧很热闹。 颜书没事就研究一下,王爷爷新做出来的玩具。 时不时还能从小伙伴的嘴里,听到一些有趣的八卦。 偶尔没事,也会放出一缕神识,跟着猫猫出去巡视一下领地。 顺便听一听新鲜的八卦。 遇到学校放假,她也会背着一个小背篓,跟着桑姐她们,一起去小山脚下挖野菜。 快乐无忧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转眼,又到了夏天。 * 姚丹终于又改嫁了。 姚母这次还真干了一票大的。 据说,她这次给她的三女儿,挑了一个好人家。 男方家里不仅有钱,还很有本事。 据说啊,姚母的这个三女婿,还是某某厂的采购科的科长。 具体是哪个厂的,大家说法不一。 有人说是棉纺厂的,也有人说是罐头厂的。 总而言之,不管是哪个厂的科长,肯定都是市里某个大厂的科长。 理由就是,姚母之前说过,男方在市里有一套房子。 姚丹嫁过去之后,也会搬到市里去住。 还有传言说。 姚丹这次嫁过去,男方不仅给了两百块钱的彩礼钱。 还许诺过,会重新给姚丹安排一份工作。 至于姚丹在钢铁厂的工作,不用说,以后肯定归姚军了。 可以这么说吧,姚丹这次改嫁的对象。 除了前头结过一次婚,还留下了两个孩子,全身上下就全是优点了。 消息一传开,整个北区的人都羡慕坏了。 这姚丹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这都结过两次婚了,居然还能遇到这么好的男人。 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还别说,有的人喜欢牡丹,有的人就喜欢小白莲。 这位张大伟同志,就独爱小白莲这一款。 他的第一任妻子,家里背景强,人长得很一般,但是脾气很大。 被前妻压制了十几年,好不容易熬到前妻死了。 自然想找一个柔弱一点的女人,才能显现出他的本事来。 据说啊,他对姚丹同志,还是一见钟情。 朱青玉又改姓了,这次改成了张青玉。 听说,姚母原本是想将她留在姚家的。 是青玉死活要跟着她妈妈改嫁。 姚丹对于这个女儿,要说半点感情也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 想到张家也有两个孩子,再看到青玉哭得那么伤心。 最后,那点不多的慈母心发作,就将青玉也一起带着改嫁了。 * 听到姚女士改嫁到了市里,颜书还挺高兴的。 嫁远点好啊,免得以后看到了膈应人。 这几个月,在路上的时候,兄妹二人也碰到过姚女士好几次。 毕竟都是住在青石镇上,一直碰不到是不可能的。 青玉每次看到她和哥哥,还会不甘的瞪他们几眼。 姚女士又恢复了以前的态度,对面走过,也假装不认识他们兄妹。 就像是她的女儿,只剩下了青玉一般。 青越已经习惯了,每次遇到,也扭头装作不认识,拉着妹妹就走。 颜书觉得,就这样也挺好的。 青家没有了成年男人,姚丹的那一身本事,已经发挥不出来了。 她这种人才,还是留着去祸害其他人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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