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们居然吃老鼠。” 陶虹的目光一转,又看到了角落里,正在处理竹鼠的青家兄弟。 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青家的人真是穷疯了,居然连老鼠肉也吃。 这更加坚定了,她要和青家退婚的决心。 六岁的苏建国听到他妈的话。 看向青家兄弟的眼神,也充满了鄙夷。 青虎和青越,听到她的尖叫声,都转头看了过来。 对上这对母子如出一辙的鄙夷眼神,表情都是一冷。 青虎冷哼一声,同样送了一个鄙夷的眼神过去: “这是竹鼠,真没见识。” 青桑从屋内搬来一条长凳,往三人的面前一放: “坐吧,我大奶很快就会回来了。” 来者是客。 本来还想给这三人倒一杯水过来的。 看到这对母子的表情,青桑也懒得动手了。 礼貌也是要分人的,苏家这些人配吗? 苏定国给了妻子一个警告的眼神,笑呵呵的打起了圆场: “对,这是竹鼠,它和普通的老鼠可不一样。 我以前下乡的时候,还在老乡家里吃过。 听说这竹鼠可不好抓,你们居然能抓到,倒是挺厉害的。” 说完,他的目光,又转向了青越: “你是青越吧,两年前,我们在医院见过一面。 两年没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也正是那次见面,苏定国一眼就相中了小青书。 打着报恩的名头,和青家订下了婚约。 青越心里有气。 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将矛头对向了苏建军: “确实,两年不见,有些该死的人,又多活了两年。” 他爸当年,就是为了救这两个东西而死。 真替他爸不值。 陶虹接收到丈夫警告的目光,原本已经老实了下来。 听到青越的话,立马不干了,站起来,声音尖锐的喊道: “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该死的人?你们青家还有没有家教了?” 都说上门就是客。 他们千里迢迢的赶过来,凳子都还没有坐热,居然就开始咒她的儿子。 青家的人真没家教。 就这样的人家,怎么配得上她的儿子? 退婚,不管丈夫有什么打算,这个婚都必须退。 “我们青家的家教如何,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说。 我倒是想要问一下你们苏家。 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儿子吗?” 一道浑厚的男声,在门外响起。 大门被推开,青山和他媳妇从门外走了进来。 苏家的人刚一踏进青石镇,他就收到消息了。 想到家里只有一群孩子,他过去接了他媳妇,就赶了回来。 果然啊,苏家这些人就不是啥好东西。 还踩在他们青家的地盘上,居然就开始骂起了他们青家的孩子。 这也太不把他们青家放在眼里了吧? 还是觉得,他们青家太过和善,想怎么踩就怎么踩? 苏定国一看事情不对,又出来打圆场了: “这是青山兄弟吧,刚才都是误会。 我爱人没有其他意思,她只是太关心建军了。” 他已经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带陶虹过来。 之前明明已经敲打过她了。 没有想到,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 蠢货! 也不想想,他当年为什么执意要和青家订婚。 难道真的是为了救命之恩? 若真是为了报恩,他当年直接给一笔钱就是了。 何必将自己的儿子也搭上。biqubao.com 还不是看到这个小丫头和那位长得太像,又是同一个姓的份上。 都是些什么屁话。 山婶听不下去了,一手将青山推开,上前两步,就开始冷嘲热讽: “这位苏家兄弟说的好啊。 你们苏家关心儿子,就可以质疑我们青家的家教。 那我现在关心我们青家的孩子。 是不是也可以质疑你们苏家的家教? 都说远来是客,像你们这样的恶客,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这是看着我们青家没有大人。 一进门,就开始欺负我们家孩子是吧? 我也是长见识了。” 山婶说完,又将苏家母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冷哼一声,继续道: “青越刚才说得难道不对? 你们这两条命,本来就是用青峰的命换回来的。 当年是个什么情况,你们不会忘记了吧? 你们被那群路匪盯上,要不是青峰出手,你们的骨头估计都已经烂了。 哪像现在,还能耀武扬威的上门,教训你们救命恩人的儿子。 见过忘恩负义的,我还真没有见过,像你们这么忘恩负义的人。” 这个村姑居然敢嘲讽她。 陶虹很生气,她刚想反击,就被苏定国一把按到了长凳上。 她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尾椎骨都快断了,疼痛让她的脑子也清醒了过来。 对上丈夫暴怒的目光,陶虹打了一个哆嗦,低头不敢再说话了。 青山:还是我媳妇厉害,将我媳妇喊过来果然没错。 打架他行,这种吵架的事情,还是得他媳妇上啊。 “当年的事情,确实多亏了青峰兄弟。 是我们欠了你们青家的恩情。 你们放心,等青书嫁到了我们苏家。 我们一定会将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对待的。” 苏定国是真的不想退婚,多好的机会啊。 只要将这青家的丫头娶进门。 将来他们苏家也就能和那位搭上关系了。 “我不要嫁到苏家,你们苏家的人好凶。” 颜书突然在旁边嚎了一嗓子。 青山立刻点头,附和道: “对,我们书书不会嫁到你们苏家去。 两家的婚事,就此作罢。 我也算看出来了,你们苏家的人也不喜欢我们书书。 大家也就别勉强了,你要真想报恩,就拿点真心实意出来。 青峰死的时候,一个月的工资是51块钱。 就我堂弟的能力,将来的工资不说涨到六七十。 就是涨到七八十一个月,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唉,可怜我那堂弟,年纪轻轻就死了。 大好的年华,说没就没了,留下这一家人老得老,小得小。” 青山说得唉声叹气。 看到苏定国越来越僵硬的表情,假装没有看到,继续道: “苏兄弟,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 看在大家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们就将那一块钱的零头给你们抹了。 就算一个月50块钱吧。 青峰死的时候,青越也才七岁,距离他成年也还有十一年。 你们要真有心,我们吃点亏。 你们只需要补偿青峰十一年的工资。 我们两家的恩怨也就算了结了。 唉,说实话就我堂弟的身体,不说活到七八十,活到六十岁,肯定没有问题。” 青山摇头叹息,他倒是想要多要点,就怕将苏家的人给吓跑了。 他噼里啪啦的算下来。 苏定国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这趟过来,只是想要挽回两家的婚事。 身上可没有带这么多钱。 就算有,他也不可能拿出来补偿给青家。 那不是几十几百,而是好几千。 青家的人也太狮子大开口了。 苏定国有些恼羞成怒,他觉得青家的人这是挟恩以报。 不等他开口说话,陶虹已经激动的跳了出来: “我们凭什么给你们钱? 当初又不是我逼着他来救我们的,一切都是他自愿的。 是他自己没有能力,是他自己想要逞英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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