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五爷走了,享年61岁。 他说青家后继有人,他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他是笑着离开的。 其实,青五爷的身体,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开始不好了。 他早年受过伤,能坚持到现在,也是因为一直放心不下家族。 颜书六岁就在他这里出师了。 可依旧坚持每天过来一趟,为的就是代替青五爷教导青家的孩子。 可以说,后面的这几年,孩子们学的新招式,都是颜书在教。 青家的孩子叫她一声小师父,也不为过。 颜书的出现,让青五爷惊喜,也让他终于放下了心。 青五爷将他这一生的收藏,都留给了颜书。 颜书也继承了他的遗志,成为了新一代,给青家幼童启蒙的老师。 这一年,颜书十岁。 她是青家的孩子王。 她也是青家所有孩子的新老师。 因为她还要读书,族里还给她安排了两个助手。 功夫和能力在年轻一代当中,绝对都是数一数二的。 刚开始,两人还有些不服气。 颜书下场和他们切磋之后,两人才心服口服。 青家传承下来的功夫,颜书绝对是学得最好的那一个。 不仅是同辈,包括青山叔那一辈,也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比试过后,青家众人才明白。 为什么青五爷会将教导孩子们的任务,交给一个刚满十岁的孩子。 原来,她已经走到了所有人的前面。 青家人都尊重强者。 颜书也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她有资格当这个启蒙老师。 新的教授地点,安排在了青家以前的祠堂。 不该出现的东西,早就已经收了起来。 现在就只剩下了,一个很宽敞的院子。 好好布置一番,是个绝佳的练武场所。 就算将来青家的孩子增加了,这里也能容得下。 再加上周围住着的都是青家人。 大门一关,里面的孩子到底学了些什么,外面的人也无从得知。 因为要给几个老师开工资,再加上其他一些原因。 这里,就对外挂了肥皂厂幼儿园的牌子。 这一年,颜书很荣幸,终于有了第一份工作。 幼儿园的老师,一个月还有十四块钱。biqubao.com * 青越高中毕业之后,就通过青家的关系,进了钢铁厂当学徒。 前世,他选择了当兵,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连长。 今生,青奶奶没有死,青家也没有落魄。 他没有再去参军,而是选择了留在家里,陪伴家人。 都说行行出状元。 青家已经出了两个当兵的人。 若是都跑去当兵,别说青山叔不同意,就是青奶奶肯定也不会同意。 青越也知道,奶奶的年纪大了。 他又是家里的独子,他有自己需要承担的责任。 所以,他留了下来。 遗憾肯定有,但他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人生不止一条出路。 颜书尊重他的选择,也支持他的选择。 哥哥的脑子并不笨,读书的时候成绩也很好。 若是没有取消高考,他肯定能考上大学。 不当兵,当一名技术人员也不错。 她将前世陆砚送给她的那些书,都复制了一份。 从最基础的开始,每隔一段时间,就拿一本出来给哥哥。 哥哥问起,她就说,这些都是她让宁墨帮忙找的。 他家住在京城,听说混得还不错。 帮忙找一些书,应该也不算困难吧。 哦,忘记说了。 宁墨前几年,每年放寒暑假的时候,都会过来青石镇玩。 三大家族的孩子,去捡煤渣占地盘的时候,他也没有少帮忙打架。 一来二去,他和青越倒是成了朋友。 当然,每次见面,先切磋打一架,也是在所难免的。 这些年,颜书也没少吃他的糖。 宁墨满了十二岁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据说是他爸嫌他烦,将他扔到部队去改造了。 他人虽然走了,给颜书寄零食的习惯,却保留了下来。 基本上,每隔几个月,青家就能收到他寄过来的零食。 颜书觉得他人还不错,主要是每次寄过来东西,都挺香的。 偶尔心情好的时候,也会回他一封信。 一来二去,两人倒成了笔友。 就是,他这人话腻多了一点,每次寄过来的信,都有十几页。 青越对于宁墨,还是一如既往的嫌弃。 总感觉这人是来和自己抢妹妹的。 不过,对于颜书的话,倒是没有怀疑。 宁墨这人吧,虽然讨厌了一点,话多还嘴欠,每次看到他都想揍他一顿。 但不得不说,这人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主要是对妹妹很好,让他这个当哥哥的,都很有危机感。 有了妹妹给的书,青越又找到了新的目标。 钢铁厂内部,还有不少青家的人。 青越想要学技术,只要打一声招呼,自然会有人教。 青越聪明又肯努力,没过两个月,他就转正成了正式工。 他的工资,再加上族里给颜书的补贴,一个月也有四十多块钱。 作为一家三口的生活费,绰绰有余了。 奶奶也有五十多岁了,青越就想着,自己也能挣钱了。 就想让奶奶将工作卖了,回家好好休息。 结果,他刚开了一个头,就被青奶奶拒绝了。 理由是,现在家里又没有小孩需要她照顾。 她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上班过得更充实一些。 这个倒是真的,食堂里有两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老太太。 三个老太太凑在一起,还有共同的话题。 再加上食堂的工作,对于她们来说也不算累。 青奶奶不想回家养老也很正常。 毕竟,一个人在家里干家务,哪有在食堂热闹。 * 又到了钢铁厂发工资的好日子。 姚军一回到家,就开始四处寻找新的藏钱地点。。 藏哪呢? 床地下,桌子下面,还是墙缝里,这些地方,他都已经藏过了。 谁知道他的苦啊! 他每次拿回来的工资,在兜里都还没有捂热。 只要睡一晚上,就会少一半。 最开始,他还怀疑,是不是他睡着了,是他娘过来偷偷摸走了一半。 后来,他将房间门都反锁了。 睡一觉起来,钱还是会少一半。 有好几次,他都坚持晚上不睡觉,就为了抓到这个贼。 结果,他打一个盹的功夫,他的钱又少了。 就这样,六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有抓到偷他钱的那个贼。 他甚至怀疑,偷他钱的不是个人。 啊啊啊,我的钱啊。 姚军很想哭,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这个贼已经跟了他六年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他? 他以前,一个月28块钱的时候。 第二天起来,就只剩下了十四块钱。 他辛辛苦苦上了好几年的班,这个月终于涨到了35块钱。 他可不希望,明天一觉醒来,他的钱又少了一半。 姚军在屋内转了好几圈,终于将钱藏好。 希望明天一觉醒来,他的钱不要少。 * 姚母今天也很高兴。 不仅因为儿子的工资又涨了,还因为,她终于又要有儿媳妇了。 她看到姚军出来,就高兴的喊道: “儿子,你马上就要有媳妇了,娘这次给你找了一个好媳妇。 不仅不要聘礼,她还会带着一份不菲的嫁妆嫁过来。” “娘,对方不会是有病吧?” 姚军可不傻,真有这样的好事,对方干嘛要嫁给自己,来给两个孩子当后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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