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命值多少钱?” 听在汪建林和唐小龙的耳中,两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唐小龙厉声喝道:“你想干什么?” 他以为,沈千三是亡命徒,收了谁的钱来杀汪建林的。 毕竟,从沈千三之前敢拿身体挡车的行为来看,还真就是一个亡命徒。 汪建林经过最初的惊慌,镇定了不少,冷声问道:“怎么?有人花钱让你来的?” “并没有!”沈千三摇了摇头:“相反,我是来救你一命的!” 汪建林似乎松了一口气,毕竟面对一个杀手,和面对一个明显对自己有所求的人来说,后者让他轻松多了。 他生意越做越大,得罪的人自然也有。 对沈千三的话,他没有全信,但生死攸关,又不得不慎重。 过了片刻,他沉声开口:“我凭什么相信你?” 沈千三淡淡一笑:“你可以不信,就当我是危言耸听,或者是在敲诈你,你走就行了,阎王拦不住想死的鬼!” 说着让开身,全无再阻拦之意。 汪建林见了,心里越发的不安,就像头上悬了一把刀,仿佛随时都会落下。 看了沈千三许久,沉声问道:“你要多少钱?” 沈千三一笑:“钱这个东西,有命花那才是钱!人死了的话,哪怕有再多钱,也不过是留给别人的。汪老板,你说我说的对吗?” 汪建林眯着眼睛,片刻后,对唐小龙道:“小龙,你下车去,我跟这位朋友谈一谈。” “老板……” 汪建林抬手。 唐小龙无奈的下了,沈千三则施施然的上了车。 汪建林问道:“怎么称呼?” “沈千三!” 沈千三报了名字,直接道:“我知道汪老板身家千万,我也不要多的,十万块钱,你买一命,我帮你化解这次死劫!” 在1991年,十万块钱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汪建林的目光凝了凝,但他没有从沈千三的脸上看出一丝激动、兴奋之色。 这个年轻人,太淡定了。 汪建林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沈先生,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十万块我愿意给。” 十万块钱虽然不少,但相对于他的身家来说,也没多少。 相对他的性命来说,更是不值一提。 沈千三道:“汪老板让人准备现金,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后再收钱。” 汪建林点头:“好!” 沈千三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汪老板,你是准备去瓦窑堡的瓦厂吧?” 汪建林的目光猛然一凝,颤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他的确是准备去瓦窑堡的瓦厂,可是即便是司机唐小龙,他都还没跟他说,这个沈千三是怎么知道的? 沈千三笑了笑:“汪老板,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这样吧,你让你那个司机开车,按原计划去瓦窑堡,看看会发生什么事?” 汪建林立即道:“你是说在那条路上会出事?” 沈千三道:“会不会出事,试一试就知道了!反正汪老板又不在车上,到时候不是能知道结果吗?” 汪建林道:“唐小龙跟了我几年,我不能让他出事。” 沈千三笑了笑,“如果不出点什么事,汪老板又怎么相信我说的是真的呢!” 说完,见汪建林犹豫不决,便说道:“你让他开慢一点,应该不会死人。” 汪建林听后,沉默片刻,目光里露出坚决,说道:“前面有一家茶楼,我请沈先生去喝茶。” 沈千三道:“行啊,不过我还没吃饭,如果有吃的更好!” “放心,里面有吃的。” 汪建林说完,开门开门下车。 沈千三也跟着走了下去。 汪建林招呼唐小龙过来,凝重的问道:“车况怎样?” 唐小龙道:“刚做完保养,车况很好!” 汪建林道:“你先去通知财务,送十万元现金到归去来兮茶楼,然后接上王厂长,送他去回瓦窑堡。” 唐小龙怔了一下,问道:“老板,那……您呢?” 汪建林道:“我跟沈先生谈点事情,你不用管我。” 唐小龙看了一眼沈千三,欲言又止。 汪建林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这边你放心,路上你一定要开慢一点!” 唐小龙点头,开着陆地巡洋舰缓缓离去。 看着消失的车影,汪建林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对沈千三道:“沈先生,请吧!” 不行五分钟,两人来到了“归去来兮”茶楼。 汪建林要了一个包房。 一个小时后。 唐小龙开车出了青瓦城,沿着青河公路,朝瓦窑堡驶去。 “小龙,这里人少车少,你慢腾腾的干嘛?” 副驾驶室里,王明华看仪表盘上的指针只指在40的位置,忍不住说道。 唐小龙道:“汪总再三交代过了,要我一定开慢点!” “小龙啊,要我说你就是太听汪总的话了,陆地巡洋舰这么好的车,你开这么慢,有意思吗?”王明华讥讽的说道。 “汪总是我老板,他怎么交代,我怎么做!”唐小龙依旧不紧不慢的开着车,声音平缓。 “唉!”王明华叹了一口气,“这都六点多了,照你这个速度,到厂里的话天都黑了,食堂的饭都赶不上了,黎村长他们还等我打牌呢!” 唐小龙听他这么说,脚下轻轻踩了一下油门,把时速提到了45迈。 这时,车已经到了龙潭坡。 这里是一个小山岗,山下就是青瓦江。 从山岗上看江面,只能看见一滩墨绿,犹如龙潭,下山的路窄、弯多,以往出过多次车祸,因此司机们称这里为龙潭坡。 “小龙,今天大老板不在,等到了瓦厂,你也去和黎村长他们……” 王明华正说着,突然一辆农用车从对面拐弯而出,速度极快。 “快让!快让!” 王明华顿时疾呼,口里骂道:“他妈的,开这么快,赶去投胎啊!” 唐小龙一个激灵,双手猛打方向盘。 可是,之前如臂使指的方向盘,不知道什么缘故突然不怎么灵了,方向盘只是空转,下面的方向轴承却完全不动。 “你大爷的!” 唐小龙骂了一句,对着王明华喊道:“赶快跳车!” 王明华慌忙的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整个人顺着车门滚了下去,唐小龙也从驾驶室猛窜过去,径直跳了下去。 幸好,车速不是很快。 给两人留下了一点时间,跳车的危险也大大减少。 两人才落地不久,就听见“轰”地一声,陆地巡洋舰车头和农用车的车头猛烈的撞在一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57/742359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