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宝,你干什么!” 眼见弟弟要对沈千三动手,陈淑亭松开牵着女儿的手,上前一步,一把推开陈叔宝。 “姐,你怎么打我了?” 陈叔宝一脸惊诧的看着陈淑亭,颤声问道。 这还是自己的姐姐吗? 竟然不帮自己,还把自己推开? 陈淑亭气道:“都跟你说了,丹丹晚上他爸爸带,你还要在这里闹,还准备打架,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听了陈淑亭的话,陈叔宝也是心里有火。 “姐,你有没有搞错?” “沈千三他带的好孩子吗?” “我是为你好,专门跑来接丹丹的!” “你居然还向着他!” 他越说越气,咬牙道:“好,从此以后,你的事我不管了行了吧!” 说完,转身朝家属院大门走去。 实在太气人了! 好心被当成狗拿耗子。 “叔宝……” 见弟弟生气了,陈淑亭喊他,准备解释一下。 陈叔宝头也不回的道:“别喊我!以后你爱咋咋的,我再也不管你那些破事了!” 陈淑亭也没想到事情搞成这样,张着嘴,后面的话也没说出口了。 “妈妈,舅舅生气了啊!” 这时候,沈丹丹走到陈淑亭身边,摇着她的手,弱弱的问道。 “舅舅是生妈妈的气了!”陈淑亭苦笑着说道:“妈妈不该那么说他的!” 沈丹丹道:“妈妈别担心,舅舅生气了,我哄哄他就好了!” 陈淑亭一想,也是,弟弟最喜欢自己的女儿了,让女儿去跟他玩一会儿,说不定他的气就消了。 于是说道:“丹丹,那要不妈妈现在送你去外婆家,你帮妈妈哄一哄舅舅!” “我不!”沈丹丹一口就拒绝了,“晚上我要跟爸爸在一起,我说了的,要给爸爸吹他的伤口!” 陈淑亭叹了一口气,女儿不愿意现在去,她也不想勉强,说道:“算了,我先上班去了,你们也不要送了,回去吧!” 沈千三道:“没几步路了,我们把你送到。” 陈淑亭道:“不用了,免得同事看见了,又惹麻烦!” 说完,放开沈丹丹,大步朝前走去。 沈千三想去追,又怕惹老婆不高兴,不由的呆立原地,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他的心里又是不舍,又是自责。 过去自己做的那些事,的确给陈淑亭造成了很多不便。 “妈妈也生气了吗?” 沈丹丹拉着沈千三的手,昂着头,嘟着嘴问道。 沈千三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说道:“妈妈没有生气,她只是……叫我们早点回去!” “可我感觉,她好像在生气!”沈丹丹坚持的说道。 沈千三道:“不会的,不信你明天问妈妈!” 沈丹丹“哦”了一声,说道:“那我们回家吧!” “好!我们回家!”沈千三看了一眼已经走远,陈淑亭那渐渐被夜色遮掩的背影,低头说道。 “哦,回家啰!” 沈丹丹显得特别开心,拉着沈千三的手,一蹦一跳的朝家里走。 没多久,父女俩回到家里。 家里没有电视,也没有其它的娱乐,父女俩早早的上了床。 接下来,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沈千三还没醒,就感觉有人对着自己的肩膀吹气,酥麻酥麻,痒痒的感觉,让他一下子醒了。 睁开眼,发现是女儿正趴在自己旁边,嘟着小嘴,朝自己肩膀上的伤口吹气,是那丝丝的热气,弄得肩膀痒痒的。 瞬间,他就明白女儿在做什么了。 感觉心一下子融化了。 “爸爸,是不是我把你弄醒了啊!” 沈丹丹也发现沈千三醒了,瞪着大眼睛,歉疚的说道。 沈千三笑了笑,柔声道:“没有,是爸爸自己醒了!” 说完问道:“你怎么醒这么早?” 沈丹丹道:“我每天都这个时候醒的啊!” 沈千三习惯性的抬腕,打算看看时间,弯过手臂,才发现手腕上空空如也。 没有手表! 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不过见外面天色大亮,估计也有七八点了。 “走,起床了!” 沈千三支起身体,对女儿说道。 “好,起床!” 沈丹丹麻溜的爬到床边,坐起后两腿伸到床下,轻轻一滑就下了床,然后拿起旁边凳子上的衣服,动手穿了起来。 看着女儿娴熟的动作,沈千三的心里又是一阵愧疚。 这两年,自己都没帮女儿穿过一次衣服。 原来,女儿自己都会穿衣服了啊! “爸爸,你快起来啊!” 见沈千三发愣,沈丹丹奶声奶气的催促。 沈千三这才飞快的穿上衣服,然后出门打水,带着女儿一起洗漱。 “爸爸,我要拉粑粑!” 刚洗完,沈丹丹就撅着屁股说道。 “好,爸爸带你去上厕所!” 这个年代,卫生纸还没有普及,大便之后擦屁股,不是用的书页,就是报纸。 沈千三在屋里找了找,撕下半张旧报纸,分一半给女儿,自己留了一半。 家里也是没有厕所的,青瓦街的人上厕所,都是去公厕,离家大约有一百五十米远。 没多久,两人就到了公共厕所。 左边男厕所,右边女厕所。 以前陈淑亭带沈丹丹来上厕所,直接就带进去了。 沈千三却不方便进女厕所。 看了女儿一眼,说道:“丹丹,你一个人去厕所里,行不行?” 沈丹丹道:“没问题的,有时候妈妈也是在厕所外等我!” 说着,就跑进了女厕所。 沈千三又是一阵自责,女儿的成长,他参与的终究是少了。 叹息一声,自己也走进男厕所。 公共场所的卫生,一般都不是那么好。 里面臭气冲天,蹲坑的地方有的简直无法落脚。 沈千三一连选了好几个坑位,总算勉强找了一个能下脚的地方。 蹲下方便,臭气更是扑鼻。 他从身上摸出半包红金龙,点了一支,抽着烟才感觉好受一点。 “得赶紧搞钱!” “起码先给家里建一个卫生间!” 一边畅快的拉着,他的脑中也在思索。 上完厕所,擦屁股的时候,更是觉得报纸太粗糙了,连自己都受不了,更何况女儿? 轻叹一声:“今天发工资了,得先买一点生活用品。” 嗯,起码卫生纸要买回来。 还有牙刷,早上刷牙的时候,他看见女儿的牙刷上毛都快掉光了,不知道用了一年还是两年? 还有牙膏,也挤得差不多只剩下一块软铁皮了。 沈千三从厕所里出来,见沈丹丹早就在外面等候了。 他心里不禁再次感叹,女儿是真的懂事啊! 带着女儿回家,先打水洗手。 沈丹丹道:“爸爸,那个厕所好臭,我一点也不喜欢去那里上厕所!” 沈千三笑着道:“那爸爸以后在家后面建一个不臭的厕所,以后你就不用去公共厕所了。” 沈丹丹睁大了眼睛,“爸爸,厕所还有不臭的吗?” 沈千三笑着道:“爸爸建的厕所,绝对不臭!” “那太好了!”沈丹丹兴奋的道:“爸爸,你什么时候建啊?” 沈千三道:“等这几天,爸爸再赚一点钱,有钱买砖和水泥了,爸爸就开始建,好吗?” “好呀好呀!”沈丹丹拍手叫好。 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沈千三赚钱的渴望更加强烈了。 不过,眼前却出现了一道难题。 昨晚的工资都给了陈淑亭,自己身上一分钱也没有,怎么带女儿去吃早餐呢? 总不能让女儿饿着吧! 自己可是第一天带女儿,就让她吃不上早餐,那可真是太不称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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