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显是拒绝了啊! 罗蓉看着谭大龙,心里一阵失望。 还以为今天是一个机会,没想到那只是自以为。 这时候,她也清楚了,谭大龙和几个学校的领导来看望自己,根本不是什么看望,更不是像谭大龙口里说的有什么问题,学校肯定帮忙解决。 他们来,仅仅是作秀而已。 可是错过这次机会,外孙女上学的事就要拖一年,只能等到明年再上学了。 罗蓉心里一横,再次开口。 “谭校长,让适龄儿童上学,是九年义务教育的规定,孩子到了法定上学的年龄,只是错过了报名时间,您让她插个班,不是违反原则犯错误,反而是落实九年义务教育的政策,我以一个老教师的身份,请您帮帮忙!” 谭大龙面沉如水,不悦的道:“罗老师,你说的九年义务教育,是法律规定家长有义务送孩子完成九年义务教育,跟学校是没有关系的!” 罗蓉张大了嘴巴,没想到一个校长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有这样的校长,也难怪三小在全市的小学排名中越来越落后,有时候考试学生的平均成绩排名,还不如一些乡中心小学。 曹本富这时说道:“罗老师,你也是学校的老师,不是不知道学校的情况,现在一个年纪五个班,每个班的学生都是五六十人,已经严重超过40个人一个班的标准教室规模了、” “你这个时候,还硬要让谭校长给你外孙女插班,谭校长就是想办,也插不进去啊!” 谭大龙一听,连忙说道:“曹主任说得对,现在每个班的学生那么多,就算我同意,班主任也不愿意啊!” 其他三人,副校长和教导主任也纷纷开口。 “罗老师,增加一个学生,就要给班主任增加负担的。” “不止班主任,还有各科的老师,批改作业的量也要增加啊!” “不说别的,现在学校连多余的课桌椅也拿不出一套了。” “罗老师,你要理解谭校长!” “……” 罗蓉听着这些话,气得鼻子都快歪了。 无奈的道:“既然……学校困难,那就……算了!” “各位领导工作忙,看望我也看过了,你们早点回去吧!” 任谁都听得出,这是赶人了。 谭大龙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沉声说道:“罗老师,还有一件事跟你说了,我们就走。” 罗蓉淡淡的问道:“什么事?” 看穿这几个人的真面目后,她连说话的兴致都没有了。 只想快点打发这些人离开。 谭大龙道:“罗老师,你的腿骨折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至少是三四个月下不了床的,也没办法到学校教书,你的课我们只能在外面请代课老师。” 罗蓉怔了一下,不解的问道:“学校那么多老师,为什么要从外面请人代课?” 谭大龙道:“之前不是给你说了吗?每个班的学生都太多了,各科老师的压力都大,请代课老师,能让学校的老师们轻松一点。” 罗蓉略微沉默,淡淡的道:“你是校长,学校的事情你自己定就行了,跟我一个普通教师说这些干什么?” “怎么跟你没关系呢?”谭大龙道:“请代课老师,是需要代课费的!” 曹本富立即说道:“罗老师,你不能上课这一段时间,学校就不给你支付工资了,把相应的钱作为请代课老师的费用……” “曹本富!”罗蓉听了大怒,连曹主任也不称呼了,直接喊出曹本富的名字,大声质问道:“我是正式教师,你们凭什么停我的工资!” 老伴儿的皮鞋厂快倒闭了,三个月才发一次工资,而且只发一个月的生活费,家里的生活开支,几乎都靠她那一点工资,学校要是给停了,那一大家子人还怎么生活? 曹本富也大声道:“罗蓉,你跟谁说话呢?我的名字也是你大呼小叫的吗?” “告诉你,我们不是来跟你商量的!” “是来通知你的!” 霸气的说完,对谭大龙谄媚的道:“谭校长,该做的,该说的,我们都说了,您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们走吧!” “嗯!” 谭大龙点头,转身离开。 刚走到门附近,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一行三人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人脚步匆匆,跟谭大龙撞了一个满怀,差点儿把他撞倒,脚还被踩了一脚,澄亮的皮鞋上被踩出一个脚印。 “你瞎了!” “没长眼睛啊!” 谭大龙后退了几步,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提起一只脚,o着嘴叫疼。 妈的,那一脚踩在脚背上,就像是被牛脚踩了一下似的,太疼了。 “你骂谁瞎子没长眼睛?” “要不是你走路眼睛朝天,我能撞到你吗?” 撞谭大龙的,正是沈千三。 他跟汪建林和赵瀚宇在医院打听了半天,终于从一个护士口中问到罗蓉住在219病房。 三人急匆匆的赶到的时候,正好听见罗蓉求谭大龙让沈丹丹插班的话,他就没有立即进屋,就在外面听着。 原本也以为谭大龙会答应,这样就不用麻烦赵瀚宇了。 没想到,接下来的话,让他越听越生气。 谭大龙不仅不同意让女儿去插班,甚至还要把丈母娘的工资停了。 不仅是他,就连汪建林和赵瀚宇听了,都火冒三丈。 赵瀚宇当即就说,要给谭大龙这些人教训,跑去医院的办公室打了几个电话。 回来的时候,正好听见曹本富叫谭大龙离开。 三人就推门闯了进来。 谭大龙没想到对方撞了自己还这么蛮横,怒道:“你撞了我,踩了我,还倒打一耙!你今天不给个说法,我要你好看。” 身后,曹本富立即指着沈千三道:“你赶紧先道歉,然后带我们谭校长去检查脚伤,医药费,误工费什么的,该出多少,一分都不能少!” 谭大龙道:“对,你这一脚,我感觉脚背骨都快断了!” 说完,提着脚“哎哟哎哟”的痛叫起来。 叫的半真半假。 疼是真的疼,可没你们夸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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