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真不来了啊!” “即便是不干了,也应该打一声招呼吧!” “就这么不声不响的,人就不来了,算什么事!” “臭男人!” “……” 中午都过了,还是没见沈千三来上班,周小舟一边工作着,时不时的轻声嘀咕几句,一脸的不爽。 “你好,我是新来的,那边招工的叫我来你这里登个记!” 正烦着,突然面前走来一个年轻人,声音有些急切的说道。 “叫什么名字?”周小舟眼皮也不抬,随口问道。 “我叫陈叔宝!” 陈叔宝急忙说道。 周小舟在登记本空白页写上陈叔宝的名字,说道:“好了,31号,你去货车厢那边报号,开始干活吧!” “好的,谢谢!” 陈叔宝道谢,并没有立即离开,接着问道:“咱们这里是工资一天一结的吗?” “是一天一结,每搬运一袋是1毛钱,能挣多少钱,看你自己的本事!”周小舟说着,抬头看了陈叔宝一眼。 啊! 她抬头的瞬间,陈叔宝也看清了她的脸。 清丽的容颜,长长睫毛下的美目里似有若无的一抹淡淡的愁,更增加了她的一份特别的美。 陈叔宝看得痴了,心里怦怦直跳。 “还不去!” 虽然是催促,但如同黄鹂般清脆悦耳的声音,落在陈叔宝的耳中,却格外的好听,仿佛给他注入了一股力量。 “马上去!” 陈叔宝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恋恋不舍的再看了一眼那张清丽的脸庞,连名字都没有问,立即朝货车厢的位置跑去。 很快,他就到了。 车厢前面,一个汉子背靠车厢,上面两个工人往他肩上放了一袋面粉,汉子立即举起双手,一手抓了面粉袋的一角,低沉的道:“再来一袋!” 车厢上的两人,又抬了一袋,放在之前那一袋面粉上面叠着。 汉子的上半身微微沉了一下,不再说什么,起身迈腿。 “17号,2袋!” 一旁记账的报了一声,看向下一个走向车厢转身的人。 “9号,1袋!” “25号,2袋!” “14号,2袋!” “……” 陈叔宝前面有六七个人,看过一会儿,他已经知道怎么操作了。 轮到他的时候,对记账的说道:“31号,新来的!” 记账的只点了点头。 陈叔宝背靠车厢扎好步子,说道:“来吧!” 车厢上的工人也没说话,直接往他肩膀上放了一袋面粉。 “再来!” 陈叔宝低喝。 上面的一个工人笑着道:“刚来的新人,就一次扛两袋啊,小心别闪了腰。” 陈叔宝道:“谢谢,再来就是!” 上面的两人又抬起一袋面粉,叠在之前那一袋的上面。 六百斤的重量压在肩头,陈叔宝的身体往下沉了沉,他吃力的说道:“再来!” 车厢上的工人相视一眼,其中一人道:“你确定?” 陈叔宝咬牙道:“再来一袋,没问题的!” “那你注意了!”两个工人好心的提醒了一句,抬了一袋面粉叠在最上面。 陈叔宝的两腿有些发颤,但还是坚持了下来。 “31号,3袋!” 记账的见他出发,大声的报了一声。 “新人,一次就扛三袋,厉害了!” “我们货运场里,又来了一个猛人啊!” “嗯,看起来力气是不小。” “不过三袋应该是他的极限了,而且估计也就能扛一两回,两袋的话,他能坚持到下班就不错了。” “也算不错了!毕竟谁也不是三哥那样的啊!” “是啊,要说力气,我还是服三哥!” “三哥天生神力,不能比!” “……” 陈叔宝背着三百斤的面粉,艰难的朝库房走去,一路上听着往回走的搬运工的议论,心里不禁有些不服。 “他们说的三哥,是沈千三吗?” “我都一次背三百斤了!”m.biqubao.com “难道还有人比我背得更重?” “……” 刚开始几十米,他还能一边走,一边有心猜测。 可过了五十米以后,他就感觉离库房短短两三百米的距离,却好似隔着十万八千里,身上的三百斤就好像一座五行山,压得他举步艰难。 好几次,他都快坚持不下去了。 “不能在她面前丢脸!” “我行的!” 脑中浮起周小舟清丽的容颜,陈叔宝就仿佛又有了一股力量,始终咬牙坚持着。 终于,迈进了库房的门里。 再次看见了低头记录的周小舟,陈叔宝不由的挺了挺身,让自己看起来更轻松一些。 周小舟也看见了陈叔宝。 这是她的工作,每个搬运工从她面前经过,她都要看一眼,看看他扛了几袋,好准确记账。 “31号,你新来的,一次扛这么多干什么?” 周小舟看见陈叔宝第一次搬运,就扛了三百斤,又看出他很吃力,就提醒道:“下次别扛这么多了,小心闪了腰!” “谢谢!” 陈叔宝心里激动,她这是关心我啊! 艰难的吐出两个字道谢,本来还想说我没问题,我行的。 可是,他担心话说多了,一口气泄掉,把自己整趴下了,那就惨了。 强忍着表达的冲动,奋起力气,将三袋面粉扛到指定的位置卸下来。 浑身一轻的那一刻,他不由的咧嘴笑了。 “下次,少扛一点!” 陈叔宝从周小舟面前回走的时候,周小舟再次说道。 这次没有重压在身,他终于有力气说话了。 “放心!我行的!” 说完,兴冲冲的朝货车厢走去。 第二次上货,车厢上的工人道:“这次扛两袋吧!” 陈叔宝一咬牙:“没事,还是三袋!” 一个工人忍不住提醒道:“兄弟,钱是挣不完的,悠着点。” 就连记账的也说道:“你这样干,效率反而不高,扛不了几趟就累趴下了。还不如一次只扛两袋,可以干久一点。” 陈叔宝看几乎所有的搬运工,差不多都是一次扛两袋,甚至还有不少人一次只扛一袋。 他也有点心动。 可是,一想到周小舟的样子,想到自己要在她的面前“优秀”,比别人强才行,仍是咬牙说道:“没事,就上三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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