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三凑近陈淑亭,附耳低声道:“老婆,别声张,我淘到了一套宝贝!” “切~” 陈淑亭撇嘴,“不就一套家具吗?还宝贝!” 随着四个板车师傅将家具抬到堂屋,拆开包裹的布,一套线条简明的明式家具出现在陈淑亭的眼前,她更是揶揄的道:“这不就是一套旧家具吗?” “看上面厚厚的一层油腻,都不知道多少年了!” “你还说是宝贝!” 沈千三笑着道:“老婆,这可是古董,是明代晚期的,至少三四百年了!” 陈淑亭不由的扶额,都这么长时间的家具了,还结实吗? 有些不悦的问道:“你花了多少钱?” 沈千三伸出三根手指头,小有得意的说道:“三千!” “什么?”陈淑亭差点儿咆哮起来,“沈千三,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哦,你名字叫沈千三,你买这么一套旧家具,就花三千块!” “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三千块钱,都可以买一套不错的房子了。 沈千三居然拿去买了一套不知道多少人用过,还不知道结不结实的旧家具! 若不是几个板车师傅还在这里,陈淑亭真是想揪着沈千三的耳朵问一下,你到底会不会过日子。 沈千三见陈淑亭不高兴,连忙小声说道:“老婆,这个看起来虽然是旧家具,但是千真万确的古董!” “古董你知道不?” “很值钱的!” 陈淑亭冷哼道:“都三四百年了,当然是老古董!” 古董她知道,但古董值不值钱,她不知道。 在1991年的时候,还没有网络,信息不是很发达,也没有电视鉴宝节目,古董根本还没炒作起来。 老百姓心中的古董,就是那些金银珠宝什么的,陈淑亭就没听说过家具也是古董的。 沈千三感觉一下子给陈淑亭解释不清,只好说道:“老婆,你先别管,等后面我再慢慢给你解释。” 陈淑亭“哼”了一声,现在有外人在,她是不好再继续说什么。 后面,她需要的也不是沈千三的解释,而是收拾。 不收拾他,改掉这乱花钱的臭毛病,就不能好好过日子。 沈千三见陈淑亭暂时没追问了,赶紧去给四个板车师傅帮忙。 没多久,所有的家具都搬进堂屋,按照中堂的布置摆设好。 沈千三看着,满意的点了点头,中堂只差一幅字画,就完美了。 嗯,两侧的墙壁上,也还差两副条屏。 心中计划着,不过暂时也不着急。 家,总是可以慢慢布置的,一点一点的来。 给四个板车师傅结了账,打发他们离开。 人都走了之后,陈淑亭看了看堂屋的布置,正墙放着八仙桌套供案,两侧挨着八仙桌各放一张椅子,再旁边各是一个花架,两侧靠墙每边各放了三张椅子。m.biqubao.com 这么一布置,看起来还是有点气派,颇有点以前大户人家堂屋的感觉。 只是自家的房子有些破旧,跟这家具反而有些不搭配。 不过想想也是,当时这房子买过来才几百块钱,这套家具就三千块钱了,房子还没有家具贵,不搭配也正常。 呼了一口气,对沈千三说道:“现在没外人了,我们好好说道说道。” 沈千三点头,“行,老婆你说。” 边说拉着陈淑亭,让她在新买的官帽椅上坐下。 陈淑亭坐在椅子上,瞪了沈千三一眼,说道:“叫你去买家具,你就买这么一套回来,能顶什么用?” 沈千三连忙解释,“老婆,这真的是意外,我原本是想买一些实木家具,但没想到看见这套家具了!” “我给你说,这个木材全是海南黄花梨的,很贵重的!” 陈淑亭嗤笑道:“三千块钱,能不贵重吗?” 沈千三连忙说道:“老婆,三千块钱我是捡漏了,这套家具至少值几……” 差点儿直接说值几个亿。 可是一说出来,太吓人了。 而且现在还才1991年,哪怕是成套的黄花梨家具,还是明代的,品相完整,工艺也好,但也值不了那么多钱。 几千万,几百万,他也不敢说。 只能往最低了的说,咬牙道:“值几十万!” “你唬鬼呢?”陈淑亭翻了一个白眼,根本不信。 沈千三感觉自己解释不清了,只好说道:“老婆,反正这套家具是真的很值钱,以后用的时候小心一点儿。” 陈淑亭道:“都花了三千块钱了,我用的时候能不小心吗?” 沈千三汗颜。 不过这样也好,老婆不知道这套黄花梨家具的真实价值,还能放心的使用,要是知道以后能值几个亿,只怕要买一个巨大的保险柜给锁上了。 那样就失去了他“古为今用”的古董实用价值理念了。 于是说道:“那先这样吧,还差一些其它的东西,我去买回来,顺便接丹丹回家。” 陈淑亭起身道:“我跟你一起去买!” 让沈千三一个人去买,她是真不放心了,担心他又乱花钱,买不到实用的东西。 这次,按照陈淑亭的指示,沈千三没再去旧货市场,直接去了一个家具厂。 说是家具厂也算不上,只是一个前面是店铺,后面是一个木工房的这么一个地方。 毕竟在1991年的时候,大多数家具还是实木的,那种三才板组装的家具还没有出现,专门卖家具的大型卖场也还没有,大多数人买家具,要么是找熟悉的木匠打,要么是来这种小店购买尺寸差不多的成品。 这家店就在新华路,离青瓦街不算远。 沈千三在门口停车,下车后抬头看去,只见门头上写着“大发家具店”。 很具有时代感的名字。 沈千三也没怎么在意,跟着陈淑亭走进店里。 老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中等身材,一头长发,身上有一种知性的气质。 见到有客人进来,女老板热情的招呼,“两位,需要什么家具?我这里既有常用家具的成品,也可以根据你们的需要定做。” 陈淑亭道:“我想买三张床,三个衣柜,再买一组沙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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