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屋里熟睡的人。 “谁呀,这么大晚上的来敲门!”陈淑亭嘀咕了一声,披衣服起床,开门朝堂屋里走去。 啪嗒! 刚出房门,堂屋的灯亮了。 “老婆,你也起来了啊!” 却是沈千三也起来了,先一步到堂屋,拉开了电灯。 陈淑亭点了点头,对门外喊道:“谁呀?” “大嫂,是我!”赵瀚宇的声音在外卖响起。 “来了!”沈千三与陈淑亭相视一眼,走过去把门栓拉开。 屋外两人,正是赵瀚宇和许正阳。 “许局长?” 沈千三微微怔了一下,心里顿时有了猜想,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诧异的问道:“都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来了?” 说完,招呼道:“快进屋坐!” 陈淑亭并不认识许正阳,见他穿着一身警服,一开始还下意识的以为又是沈千三惹了什么事,警察连夜找到家里。 可下一秒,许正阳的话就否定了她的念头,只听许正阳说道:“沈先生,我是特意来找你求助的!” 语气极为客气。 陈淑亭这才知道,原来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回事,偷偷看向沈千三,心里不由的升起一丝歉意。 他现在已经变化很大了,我怎么能老是把他往坏的方面想呢! “这是弟妹吧!” “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你们休息!” 就在她愣神恍惚的时候,许正阳对陈淑亭说道。 陈淑亭连忙道:“没事的,你们快坐,我去泡茶。” 如今的客厅,摆放的是沈千三淘回来的中堂套件,足足八张官帽椅,搭配供案、八仙桌、花架和茶几,看起来很有气势。 许正阳看了一眼,道谢一声,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心想果然算命的人都喜欢这种过去的老家具,有那种高人的居家环境。 沈千三家换家具过后,赵瀚宇还没来过,看见了这陈设,口里不由的“啧啧”称赞,“三哥,可以啊,这套家具在堂屋里这么一摆,像地主老财的家啊!” 手里摸着座椅的扶手,低头看了看,惊诧的道:“三哥,你这椅子居然是黄花梨的啊!” 沈千三略微有点意外,笑着道:“你还认识黄花梨啊?” 赵瀚宇笑道:“黄花梨可是最贵的木材了!” “嗯,你这还是海南黄花梨的,那就更了不得啊!” 说着看向其它的椅子、桌子、供案、花架和茶几,惊呼的道:“天啊,不会一整套都还是海南黄花梨的吧!” 沈千三笑着道:“让你说中了,还真是!” “我的个天,这么一套黄花梨的家具实在太难得了……” 陈淑亭正好倒了两杯茶走过来,听了赵瀚宇的话,诧异的道:“黄花梨的家具很少吗?” 赵瀚宇激动的说道:“大嫂,你是不知道,海南黄花梨特别难成材,现在绝对没有大料了,也只有古时候才有。” “古时候能用得起这种家具的,都是大户人家!” 指着这套家具,说道:“这明显的是明式风格,说明这套家具至少是明代的,传承到现在还保存的这么好,太难得了!” 陈淑亭对这些一窍不通,沈千三之前跟她说这套家具很贵重,她也只以为花了三千块钱买的,很贵了。 但贵重,在她心里不沾边。 不过她知道赵瀚宇的身份后,对他的话是深信不疑的。 连赵瀚宇都说贵重,她就对这套家具有了重新的认识,忍不住问道:“这套家具能值多少钱啊?” 赵瀚宇道:“大嫂,这套家具在古代至少几千两银子,现在的话购买力不行,估计不值什么钱,也就大几千块而已,但是这种东西放一放,过个几年十来年,等经济好了,这么一整套的海南黄花梨明代家具,至少值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啊!”m.biqubao.com 啊! 陈淑亭愣住了。 这套家具这么值钱吗? 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弟妹,小宇既然这么说,那肯定错不了!这方面他还是有见识的!” 许正阳见赵瀚宇一直说着家具的事情,心里着急的不行,担心他跟陈淑亭一直说下去,赶紧打圆场,想结束这个话题,还进入正题。 也不知道赵瀚宇是不是故意的,听许正阳开口了,他不提正事,反而介绍起许正阳了,说道:“大嫂,这位是我们青瓦市公安局的局长许正阳。” “许局长好!”陈淑亭连忙打了一个招呼。 许正阳笑着道:“弟妹你别客气。” 陈淑亭看见许正阳虽然笑着,可是脸上掩饰不住焦急,这时候也意识到他这么晚了还冒雨前来,肯定是找沈千三有事情的,便说道:“许局长,瀚宇,那你们聊,我先回屋去了!” 许正阳点头,再次致歉。 赵瀚宇随意的多,说了一句“大嫂早点休息!” 等陈淑亭进屋之后,许正阳再也忍不住了,开口对沈千三说道:“沈先生,我这么晚还来打扰你,实在是情非得已。” 沈千三摆了摆手:“许局长,有什么事情,你直说就是。” 许正阳便将傍晚抓捕吴大江等人的过程简述了一遍,最后说道:“所以……我想请沈先生帮忙算一算,在哪里能找到逃跑的劫匪王衡。” 沈千三心里只乐。 哎呀,要是自己不晚上去河边找陈叔宝,这会儿许正阳来打听王衡的下落,自己还真不知道。 自己那“神算”的人设,估计就崩塌了。 可现在嘛,又是另一回事了。 心里一阵庆幸,嘴上却说道:“许局长,这种事情找我,似乎不太好吧!” 就算知道王衡的下落,那也要拿捏一番才行。 不然以后公安局只要有找不到的线索,就来找自己,那还不麻烦的要死啊! 许正阳讪讪的笑了笑,这种事情来找沈千三“算”,他也的确不好意思。 可是现在想要短时间里抓到王衡,就只有找沈千三“算”了,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沈先生,主要是王衡手里有枪,要是迟迟不能归案,我担心又出事!” “还请沈先生帮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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