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有?” 老爷子目光烁烁的盯着赵瀚星,声音不怒自威的说道:“再给你一次机会,到底有没有?” “没有!” 赵瀚星硬着头皮,再次咬牙说道。 低着头,都不敢看老爷子的眼睛,生怕被老爷子从他的眼中看到心虚。 心更是七上八下犹如十五个吊桶在打水,已经准备迎接老爷子暴风雨般的打击了。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老爷子在看了他片刻之后,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很好!” 很好? 让赵瀚星有点懵! 自己这是过关了? 不仅过关了,还得到老爷子的夸赞了? 赵瀚星一时之间搞不懂了。 不过,却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甚至暗暗的窃喜。 果然啊,有些事情是打死不能承认的。 就像民间流传的那句话“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老百姓是有智慧的,不会无缘无故的总结出这么一句,而是通过实践得出的真理。 就连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赵瀚宇也惊诧的看着老爷子。 明明自己都将赵瀚星放高利贷的证据给了老爷子,而且老爷子也都核实了,赵瀚星确实是在放高利贷。 怎么赵瀚星抵赖不承认,老爷子还说很好呢? 不过,老爷子怎么处理,他不敢插嘴,只能在边上干着急。 就在赵瀚宇和赵瀚星两人心中都不断猜想的时候,老爷子再次开口了。 “瀚星,既然你没有放高利贷,那这件事就当我没问过,你回去吧!” 这下,赵瀚星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真正的落地了。 大喜的说道:“好的,爷爷,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不敢停留,赶紧转身朝外面走去。 生怕走得慢了,又被爷爷叫了回去。 还没走到门口,身后果然又传来老爷子的声音。 只不过不是叫他回去的。 而是听老爷子说道:“瀚星,天黑了,又在下雨,你小心一点!” 听见老爷子的话,赵瀚星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确定老爷子说的“小心”,到底是哪一个“小心”? 是真的关心自己的安全? 还是提醒或者警告自己? 赵瀚星刚刚放下的心又再次悬了起来,硬着头皮说道:“谢谢爷爷关心,我会小心的,一定平安到家!” 不敢回头,不敢停步,出了堂屋大门连雨伞也没撑开,就匆匆的步入风雨中,出院门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一直到上了车,启动了车子,赵瀚星才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立即出发,而是坐在车里,打开车灯,看着院子的方向,不断的思索。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让老爷子嗅到自己在放高利贷? 老爷子今天叫自己来,又放自己离开,是还没找到证据,对自己发出警告吗? 他相信,要是老爷子手里有证据,那自己今天就休想离开了。 再次看了一眼院子的方向,赵瀚星发出一声冷哼,“爷爷,您要管我的事,得先把证据实锤了。” “现在没有证据,就给我透漏了风声!” “呵呵……” “以后,您再也不会找到我放高利贷的任何证据了!” 赵瀚星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手猛打方向盘,强烈的车头灯光横扫前面的黑暗,车已转过弯,冲向夜幕中。 车行驶的方向,并不是回家的方向。 赵瀚星下意识的将车朝汪建林家的方向开去,口里骂骂咧咧:“麻的,见老爷子一面,吓得我全身都软了,得找到林红那马蚤蹄子,让她给老子舒坦舒坦,不然的今晚难受!” …… 另一边。 赵瀚星离开后,赵瀚宇去关了大门,回到座位上,看向爷爷。 赵立泉老爷子的目光也看向他,笑呵呵的问道:“想问什么,就说!别憋在心里!” 赵瀚宇道:“爷爷,您都已经拿到瀚星放高利贷的证据了,为什么他抵赖,您就这么放过他了呢?” 前天,沈千三告诉赵瀚宇说赵瀚星放高利贷后,赵瀚星就立即给老爷子汇报了。 老爷子当时大吃一惊,立即喊来许正阳,让他调查清楚。 许正阳安排人手,经过一天一夜的摸排,终于确定了赵瀚星放高利贷的事实,也拿到了相关的证据,提交给了老爷子。 正是因为这样,昨天老爷子才没找赵瀚星,而是等到今天许正阳送来证据,才打电话喊赵瀚星来的。 赵瀚宇本来以为,老爷子将赵瀚星喊过来后,会当场将证据扔给赵瀚星,然后痛骂他一顿,再关停其高利贷业务。 没想到,老爷子只问了一句,而且在赵瀚星抵赖的情况下,还说了一句很好。 这就让他费解了。 老爷子听了赵瀚宇的话,笑容不改,只是语气变得轻蔑,“放过?” “我什么时候说过放过?” 赵瀚宇诧异的道:“您不是什么都没说吗?” 老爷子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脸沉如水,沉声道:“赵家不能背上放高利贷的骂名,既然赵瀚星他坚决不承认,那是好事,保住了赵家的颜面。” 说到这里,语气一转,“他不承认,那我处理起来,他也没什么话说。” 抬手指着电话,“去,打电话叫许正阳过来。” 赵瀚宇这才明白,原来老爷子说的“很好”,并不是称赞,而是一个决断。 他连忙起身,快步到电话机旁,将电话打给许正阳。 接通之后,只说了一句:“爷爷让你过来!” 随即挂了电话。 二十多分钟后,许正阳赶到,毕恭毕敬的站在老爷子面前,说道:“老首长,我来了!” 老爷子淡淡点头,“之前叫你查的那件事,今天晚上连根拔起,凡是涉案人员,全部抓了!” “是!” 许正阳“啪”一个立正。 完了之后,似乎想起什么,看了老爷子一眼,小心的问道:“老首长,那……” 没有问完,老爷子已明白他的意思,淡淡的说道:“刚才我把瀚星叫过来问了,他说他没有放高利贷!” “明白了!”许正阳说了一句,敬了一个礼后,转身离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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