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昌平诧异的看了蓝月一眼,“这种打火机是你们公司生产的?” 蓝月点头,“嗯,我们公司刚推出的新产品,这次我来江城就是招商的,这也是我找你做邀请函的原因。” 没有保留的讲了一遍她打算怎么做这次招商。 周昌平一下子来了兴趣,笑着说道:“你这种招商的方式还很特别。” 1991年的时候,可还没有什么招商会。 大多数的企业在寻找代理商的时候,都是登门拜访,然后一对一的洽谈。 而蓝月采用的是将所有可以销售一次性打火机的店铺,或者称为渠道的商家都召集在一起,然后对产品进行讲解,最终选择合适的代理商。 这放在后世不算什么,只能说是招商的基本操作。但放在当下的1991年,无疑是非常先进的招商模式。 周昌平不禁有些佩服,眼前的女人看起来有些拘谨,似乎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但她的身上却流露出强烈的自信,有一股子韧劲儿。 更重要的是,她敢想,勇于创新。 周昌平仿佛从她的身上看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那个时候他也是意气风发,大有指点江山粪土当年万户侯的气势。 只是进入体制内之后,一路从一个普通的印刷工人干到印刷厂的厂长,只不过一二十年的时间,就磨平了他心中的锐气,他变得墨守成规,不思再进取。 看着蓝月,周昌平笑了笑,说道:“好吧,你这个单子我接了,一会儿我安排人帮你做出来。” 虽然只是一笔很小的业务,但冲着蓝月的这股劲儿,周昌平也觉得帮帮她无所谓。 蓝月连忙说道:“谢谢周厂长了,招商会我打算定在三天之后,不过我希望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早上就拿到邀请函,还需要留两天的时间,我好去发邀请函。” 周昌平哂然一笑,说道:“没问题,我安排一下,今天下班之前就给你做好。” 蓝月大喜,连忙道谢。 她来找周昌平主要就是为了争取时间,不然这么一个小单子,印刷厂可能一拖好几天。 现在得到周昌平承诺今天下午就可以拿到,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 周昌平笑着说道:“蓝老板,给我介绍一下你这种打火机呗。” “这种打火机,我们称之为一次性打火机……”蓝月当即绘声绘色的介绍起来。 当听蓝月说这样的一次性打火机零售价只需要2毛钱的时候,差点惊掉了下巴,忍不住脱口说道:“你们的这个一次性打火机这么便宜?” “是啊!”蓝月笑着说道:“三哥说这是划时代的产品,一次性必然取代火柴,成为人们生火的必须品。” 周昌平简单的算了一下一次性打火机的使用成本,发现的确如蓝月所说,使用一次性打火机比使用火柴还便宜。 再加上一次性打火机不容易潮湿,便于携带等优势,这种产品一旦大量上市,还真能取代火柴,成为人们日常生火的必须品。 最起码,有了这个打火机,以后抽烟的时候,就不用火柴了。 周昌平仿佛看见了每个人身上都揣着一个一次性打火机的景象…… 也可以预见,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产品,在未来能赚多少钱! 看着蓝月,周昌平的心里一动,说道:“蓝老板,你现在瞄准的招商对象,都是卖小商品的吧?” “嗯!”蓝月点了点头,说道:“卖小商品的有现成的渠道,他们进一次性打火机,就只相当于增加了一个产品而已。” “而这个产品能帮他们赚钱,我想他们很难拒绝的。” 周昌平笑了笑,说道:“蓝老板,其实你可以把你的眼界再拓宽一下。” “眼界拓宽一下?”蓝月有些疑惑的看着周昌平。 周昌平说道:“蓝老板,你是在招商,而现在改革开放,有很多有资源的人正在准备创业,他们还没找到合适的门路,或者没有机会。” “一次性打火机的产品很好,也许有人可以用这个产品为契机,投资一个商贸公司什么的,他们也可以成为你的招商对象啊!” 蓝月听了眼睛一亮,连忙道谢,“多谢周厂长,您说得太对了!” “我以前只盯着那些现成的商户,没有想着还有潜在的客户,多亏您的提醒!” 周昌平摆摆手,笑着说道:“蓝老板不用客气,我只是随口一说,主要是你们的产品好,但凡有眼光的人就会动心的。” 蓝月说道:“周厂长,您虽然只是随口一说,但那也是您的阅历和见识的累积,才看得这么透彻和长远,可这对我的启发和帮助就太大了。” “周厂长,您可真是我的贵人!” “嗯,您别叫我什么蓝老板,我不是什么老板,您以后就叫我小月好了!” 周昌平一笑,“好啊,我比你大,以后就叫你小月,你呢,也别叫我周厂长,叫我周大哥就行。” “好的,周大哥!”蓝月开心的叫了一声,说道:“周大哥,你是我来江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 周昌平笑着说道:“行啊,那你的这次招商会,我带几个朋友去看看。” “谢谢周大哥了!”蓝月大喜,道谢说道。 周昌平能当这么大一个印刷厂的厂长,他的朋友肯定也是有实力的,说不定还真能找到一两个优质的代理商。 周昌平笑着道:“你都叫我大哥了,还跟我客气什么。”biqubao.com 说完,直接说道:“你把邀请函的内容给我说一下,我这就安排人给你排版。” 邀请函的内容,蓝月早就准备好了。 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周昌平,说道:“就这上面的内容,再把时间和地点加上就行了。” 周昌平接过看了一眼,点头说道:“行,那你坐一会儿,我去找车间主任,给他安排一下。” 蓝月说道:“周大哥,那就麻烦你了。” “我也就不在这里坐了,出去再跑跑,下午我来拿邀请函的时候,再请你出去吃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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