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沈千三家里出来,赵德明已经半醉。 他的酒量本来极大的,可今天高兴,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微凉的风迎面吹来,赵德明打了一个冷噤。 “爸,你冷吗?” 赵瀚宇见了,连忙问道,准备脱下外套给父亲披上。 赵德明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我不冷,反而心里热热的。” 说完,看向赵瀚宇,像是没来由的说道:“你这个三哥认得好!” 赵瀚宇一乐,得意的说道:“我认的不是三哥,是大哥!” “是三哥让我这么称呼的。” 赵德明笑着说道:“不管大哥也好,三哥也罢,沈千三的确是你值得交往的人。” “不不不!”赵瀚宇连忙纠正,很认真的说道:“不是交往,是追随。” “我和汪建林,包括后面来的蓝牙和鲁小艺,都是追随三哥的。” 汪建林,赵德明很熟悉,鲁小艺,他之前也听赵瀚宇说起过,只有蓝月的名字还是第一次听说,忍不住问道:“蓝牙又是谁?” “蓝月啊!”赵瀚宇的眼中泛出明亮的光芒,感叹的说道:“她原本是百货商场的一个售货员,三哥说她是一个带财的女人,就把她从百货商店挖出来了,然后让她去做销售。” 带财的女人! 赵德明听了,忍不住嘴角抽动。 他从第一次听说沈千三,就听说他是一个能掐会算的所谓的“高人”。 算出青瓦江拦河大坝的工程质量问题,算出汪建林的车祸,算出城东的土地升值,算出秦城619武装抢劫银行案的劫匪要进入青瓦市,还算出梁爱国是间谍…… 一桩一桩的,都那么离谱。 可是,现在除了梁爱国是间谍的事还没有定论,其它的事全都应验了。 这会儿,又听说蓝月是带财的女人。 就连赵德明现在也都不由的怀疑,沈千三到底是不是能掐会算了! 这简直有些颠覆他的认知,呼了一口气后,问道:“那个叫蓝月的,真的带财吗?” “一天的时间,就将一次性打火机卖出去三百多万元!”赵瀚宇看向赵德明,得意的问道:“爸,你说她带不带财?” 赵德明知道万家打火机厂销售订单已经有好几百万元了,但具体怎么卖的,他还真不知道。 这时候猛然听见赵瀚宇说蓝月一天就卖出去三百多万,还是震惊了一下。 这个数字太大了! 要知道,一次性打火机的出厂价才1毛5分钱一个啊。 赵德明忍不住问道:“她怎么做到的?” 赵瀚宇立即炫耀的讲述起来,说蓝月如何开招商会一天招了上百个经销商,签下三百多万元的订单。 赵德明听后,拍手称赞道:“沈千三确实慧眼识人!” 那可不是吗? 蓝月在百货商店里,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收银员,但到了沈千三手下,却成为创造奇迹的销售高手。 一天就销售三百多万元,这份业绩,让多少从事销售工作多年的老销售员都要汗颜啊! 这样的人才,百货商店的经理发现不了,其他的人也发现不了。 只有沈千三慧眼识珠,将她挖掘出来。 说沈千三不会看相,赵德明都有点不相信了。 只是他的身份和他的信仰,都不允许他承认沈千三会看相,只能感叹沈千三是伯乐,能够慧眼识人。 …… 第二天,赵德明就带着副市长韦仁明,办公室主任吴三通等一行人来到了大发家具店调研视察。 鲁小艺热情接待。 现在的大发家具店里,陈设的有不少沈千三设计的家具,其中大多还是新式的板式家具,无论是外形还是色彩都与传统的大红木家具不同,光是看着就让人眼前一亮。 原本,韦仁明还觉得来这么一个小家具店有什么看头,直到见到这些新式家具,他才笑着对赵德明说道:“还是赵市长深入群众啊,竟然在这里发现了一个宝地。” 赵德明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光彩,笑着说道:“韦副市长,你别看这家店现在小,可是他们的设计都是很有创意的。” 韦仁明点头,“看出来了,这些家具摆在家中,洋气!” 似乎在这个年代,对商品最高的评价就是洋气两个字了。 赵德明摆摆手,呵呵一笑,“韦副市长,这里的家具可不是只看外观的……” 韦仁明感兴趣的说道:“怎么?还内有乾坤?” 赵德明指了指鲁小艺,说道:“鲁厂长,还是你来介绍一下吧!” 鲁小艺昨天得到赵瀚宇的信息后,就一直在做准备,听了赵德明的话,答应一声“好的!”,然后就介绍起来。 新式的板式家具,韦仁明、吴三通等人自然都没听过,听着鲁小艺介绍都啧啧称奇,不解那如何组装。 鲁小艺直接说道:“我们店后面就是木工作坊,我带各位领导去现场看看。” 韦仁明、吴三通等人纷纷点头。 就连赵德明也是很期待,昨天他听赵瀚宇讲了之后,也是早就想亲眼见识一下。 在鲁小艺的带领下,一众人很快来到了后面的木工作坊。 木工作坊不大,几间宽敞的砖瓦房连在一起还不足三百平米。 这应该是赵德明、韦仁明等人视察过的最小的厂房了。 但是木工坊里的很多设备,都让他们眼睛一亮,这里完全看不出是一个打家具的地方,反倒是像一个机械化的加工厂,穿着并不统一的服装的工人,都在使用机械切割木头,其速度之快,效率之高,让韦仁明等人都瞠目结舌。 “赵市长,这里是操作间,木屑灰尘太多,我们去成品仓库那边,可以让人现场给各位领导组装几套家具看看。” 赵德明听了,摆手说道:“不着急,我看看这些机器是怎么切割木头的。” 昨天听说和今天亲眼所见,感受完全不同。 哪怕这里木头的尘粉飞扬,切割机的噪音刺耳,他也想亲眼看看。 赵德明要看,鲁小艺不好拒绝,只能带他走近观看工人的操作。 韦仁明、吴三通等人也都跟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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