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三抬手止住工人们的鼓掌,开口道:“我们即将生产的新产品叫烤火桌!” 话音一落,立即引来议论。 “烤火桌?那是什么桌子?” “我们不是生产炉子的吗?怎么开始生产桌子了?” “桌子怎么烤火?” “是啊,这不是异想天开吗?” “……” 工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脑中完全没有烤火桌的概念。 有头脑快的工人,笑着说道:“是不是在炉子外面套张桌子,就是烤火桌了?” 引得工人们一阵哈哈大笑。 赵瀚宇、汪建林和周小舟是昨天就听到过烤火桌的名字的,但因为早上沈千三没来,他们也没透露沈千三要做的新产品就是烤火桌,因此曾长风、曾广贤、范本山和范文清也是第一次听说烤火桌三个字。 四人也是露出诧异的表情,不知道烤火桌是什么样子的。 不过,他们到底不是那些工人,没有议论不休,只愣愣的看着沈千三。 沈千三再次抬手,工人们也都配合的安静下来,目光齐齐的看着他。 沈千三笑着道:“刚才我听到有人说烤火桌是不是在炉子外面套一张桌子。” 之前这么说的工人叫范长顺,脸色一下子不自然起来。 他没想到,自己随口开玩笑说的一句话,竟然被大老板听见了。 要是大老板以为自己是嘲笑他,那以后自己可咋办? 特别是在有几个工人把目光看向他的时候,范长顺更加的不自在,恨不得打自己两个嘴巴子,让你多嘴逞口舌之快! 正在他忐忑的时候,沈千三却说道:“没错,其实也就是这个意思。” 啊? 范长顺愣了一下。 没想到,竟然给自己说中了! 竟然真的是在炉子外面套一张桌子。 随即工人们也再次议论了起来。 “还真是这样的啊!” “炉子外面套张桌子,能行吗?” “那我们到底是生产桌子的还是生产炉子的?” “难怪早上运来了这么多的钢材。” “对了,还有焊工也来了好几个。” “我们早该想到的啊!” “……” 原来风范蜂窝煤炉厂的工人们纷纷看向几个早上来的焊工,而几个焊工却看着赵瀚宇。 他们被赵瀚宇安排过来,却不知道要做什么工作,直到此时才稍微明白一点。 但也就是一点。 焊接他们没问题,但桌子他们也不会做啊。 这时,曾长风忍不住说道:“沈老板,我们真的要做那个什么烤火桌啊?” 做桌子,他也不会。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不觉得在炉子外面套一张桌子就成了新产品。 而且,那样的所谓的烤火桌,想想都不伦不类的,那样的烤火桌,谁买啊? 沈千三点头,“没错,我们就是要做烤火桌!” 曾长风心想,完了,还以为留在厂里以后拿着工资不说,沈千三承诺的百分之三的分红不管多少,只要厂里还生产炉子,一年多多少少的还能再到手几千块钱。 要是炉子不生产了,去生产那什么烤火桌,只怕要不了多久,厂就彻底垮掉了,还拿得到什么分红啊! 正这么想,突然眼睛一亮。 如果厂都垮了,那自己是不是也自由了,不用继续窝囊在厂里了? 这么一想,曾长风又觉得沈千三要生产烤火桌也没什么不好的。 反正他的厂已经卖了,三万块也已经到手,还有那八万的搬迁补贴也在过年前就能拿到。 而亏欠的是周小舟和沈千三,跟他没关系。 曾长风违心的说道:“沈老板说生产烤火桌,那就……生产烤火桌,我坚决服从领导的安排。” 说完,有些为难的说道:“沈老板,烤火桌是什么样子的,您大概跟我们说说吧!” 沈千三微微一笑,打开手包,从里面拿出一摞图纸,递给周小舟道:“这是烤火桌的图纸,应该是画得很详细的了,你和曾副厂长再找一个以前做煤炉子外包铁皮的师傅,以及找一个赵瀚宇带来的焊工师傅,一起讨论一下,怎么把炉子和桌子按照图纸的样式融合好。” 图纸他给了,但从图纸到产品需要技术落实,对技术他是不懂的,需要熟练工人去实验。 “好的!” 周小舟有些期待的接过图纸,然后看去。 “画得好漂亮!” 只一眼,她就惊叹出声。 再飞快的把所有图纸都看一遍,更是欣喜。 三哥说图纸应该画的很详细,这何止是很详细啊,简直是面面俱到。 而且,图上的烤火桌跟她昨晚想象以及工人们口中说的完全不一样。 那不是简单的在炉子外面套一张桌子,而是一张漂亮、实用的桌子。 这是对烤火方式的颠覆。 如果说在此之前,她的心还是忐忑的,那么在看见这份图纸的瞬间,她的心就彻底的安稳了。 不,也不是安稳。 而是激荡了。 这个烤火桌有多大市场,她简直不敢想象。 应该是整个北方冬天需要烤火的地区的人家都用得着的吧! “三哥……” 可能是太过激动了,周小舟浑然忘了之前当众一直称呼沈千三为沈总的,再次叫起了三哥,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太好了,有了这个图纸,我们应该很快就能生产出烤火桌!” 一旁的曾长风听了,感觉十分怪异,怎么周小舟看了沈千三给的图纸就变得如此激动,他忍不住的道:“周厂长,把图纸给我看看!” “好!”周小舟答应一声,把图纸给了曾长风几张,剩下的几张她还没看够,还得仔细再看看。 “啊……”曾长风拿到图纸一看,也忍不住出声。 这……完全跟他以为的在蜂窝煤炉子上套一张桌子不一样啊。 这绝对是真正的烤火桌。 曾长风顾不得其它,仔细的看了起来,越看越是激动,心里直呼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要是之前自己想到了,生产出这样的烤火桌,那这个蜂窝煤炉厂还不得发展壮大啊! 这时候,他才突然的惊觉,沈千三之所以用他加入新厂作为条件,是防止他另起炉灶啊! 两人的反应,落在赵瀚宇、汪建林和范本山等人的眼中,几人也都好奇起来,纷纷凑到周小舟和曾长风身旁,朝两人手里的图纸上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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