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到唐明珠了,赵瀚宇大笑。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可惜唐明珠没把摄像机带来。 要是带来了,他非得抢过来,然后将她生气的样子录下来制作成录像带,以后找个她开心的时候,或者特别的时候,播放给她看。 那一定很好玩。 他的脑中不禁联想,唐明珠看见她自己的这个样子,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越是想,他就越是觉得好笑。 “笑什么笑!” 见到赵瀚宇笑得贱兮兮的样子,唐明珠心里更加有气,她说的话虽然有吐槽的成分,但也真的是心里话,是真的觉得以后吃不到那么美味的菜肴难受。 偏偏赵瀚宇还拿这个取笑她。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美目瞪着赵瀚宇,唐明珠咬牙切齿的道:“那还不是你害的!你要负责!” 赵瀚宇一乐,这还摊到自己身上来了? 不过想想,也有一点点道理。 要不是自己将唐明珠从江城叫到青瓦市来,她也吃不上三哥做的饭,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他突然觉得,人啊,有时候不接触更好的事物也是一件好事。 那样的话,起码会少很多烦恼。 难怪哲学家说,人越是接触更高级的世界,越是缺少幸福感。 这一刻,赵瀚宇对人生有了不少的感悟。 或许,人生越是简单越会快乐。 不过感悟归感悟,道理归道理,但他是不会承认唐明珠的话的。 他可是太了解这个女人了,要是有“把柄”留在她手里,以后肯定没完没了。 “你有没有搞错?” “关我什么事?” “是你自己嘴馋,能怪得了谁呢?” 赵瀚宇立即否认,坚决将责任撇得一干二净。 “就是你!就是你!” 唐明珠才不跟他讲道理,别说她真是因为赵瀚宇才来青瓦市,才吃到沈千三做的饭菜的。就算不是这样的,这口锅他也得背。 想甩掉,门儿都没有。 她一把抓住赵瀚宇的肩膀,不依不饶的道:“你敢不负责,我跟你没完!” 眼神坚定,语气坚决,那神情绝不是说了玩玩的。 赵瀚宇被她看得有些害怕,挣扎的道:“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不好!”唐明珠直接回绝,干脆利索,犹豫都不带的。 赵瀚宇心里发苦,感觉自己要被这女人吃定了,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是这样,当时就不在三哥面前卖弄了。 不就拍个奖品的照片吗? 就在青瓦市日报社找个记者随便拍拍就行了,甚至是自己拿照相机拍几张也可以,干嘛非得把这个冤家从江城大老远的请来啊! 真是应了那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没办法,他只好将目光看向三哥,眼中满满的都是求助。 沈千三看着两人打闹,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其实很享受这种感觉的。 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可比去奋斗,去尔虞我诈有意思的多了。 他完全沉浸在这种“美好”里,根本没注意到赵瀚宇求助的眼神。 “三哥……” 见沈千三没看见,赵瀚宇无奈的开口:“你管管她吧,你看她都直接赖上我了!” “赖上你怎么了?”沈千三还没开口,唐明珠先说话了,“赖上你也是你的荣幸!” 赵瀚宇:这还是我的荣幸?我不要啊! 可是只敢在心里哀嚎一下,不敢说出口,一旦说了,不知道后面还有如何的暴风雨袭来。 只能无助的看着沈千三,希望三哥能帮自己解脱。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沈千三却说道:“她要你负责,那是信任你,你负责就是了!” 赵瀚宇:…… 他感觉自己都已经是一只落水狗了,还被三哥痛打了一顿。 欲哭无泪。 唐明珠却非常欣喜,长长的睫毛下丹凤眼里冒出无数小心心。 她也没想到沈千三居然帮她说话。 喊他三哥没白喊。 真的是好三哥! “听见没有?” 有沈千三的支持,唐明珠更加得意,一巴掌拍在赵瀚宇的肩头上,霸气的说道:“三哥都说你要负责,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赵瀚宇苦着脸,悻悻的看着三哥,心说我怎么负责啊? 沈千三却没有说话,只笑笑的看着他。 看见沈千三脸上的笑意,赵瀚宇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并且心中立即有了决断,豁然看向唐明珠,掷地有声的道:“你要我负责,也不是不行。” 啊? 他突然这么说,态度来了这么大的转弯,倒让唐明珠一时有点转不过来,想不通他为什么突然转变态度? 不过她也无所谓。 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饶有兴趣的问道:“你打算怎么负责?” 要是之前,唐明珠这么问,赵瀚宇肯定有多远躲多远。 但这会儿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一点不怵,笑呵呵的说道:“那你来青瓦市啊,来了不就经常能吃到三哥做的饭了吗?” 说完,挑衅的看着唐明珠,一副就问你敢不敢的样子。 “来青瓦市?” 唐明珠一怔,没想到赵瀚宇说的负责就是这个。 “是啊!”赵瀚宇点头,“如果你不来,那我就没有办法了。” “反正解决方案我已经说了,也算是负责了。” “你不接受,那我也没办法了。” 说完之后,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觉得这个“锅”总算是甩出去了。 剩下的,就看唐明珠自己的了。 “来青瓦市……” 唐明珠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略微沉吟片刻,展颜说道:“也不是不行!” 啊? 这下轮到赵瀚宇吃惊了,显然是没想到唐明珠竟然真的有这个想法。 他可是知道的,唐明珠是很有主见的,而且她也热爱她的记者工作。 她真的会为了一口吃的,说不干记者就不干记者了? 这与他认识的唐明珠不像啊。 但唐明珠却似乎在很认真的考虑这个问题,自言自语的嘀咕道:“我如果来青瓦市了,能干什么呢?” 虽然她的声音很轻,但赵瀚宇还是听见了。接口道:“那就随你了!” 差点儿说那就跟着三哥干吧! 但想了想还是忍住,真那样说的话就太刻意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得等火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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