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珠立即道:“三哥的厨艺那么好,嫂子你开饭店肯定生意火爆。” 陈淑亭一开始也这么想过,但后来就不这么想了。沈千三的事情那么多,他怎么可能去饭店当厨师? 不过这些事,她没有必要和唐明珠说,笑了笑,“那就借你的吉言了。” 显然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唐明珠却还有些兴奋,追问道:“嫂子,你们的饭店什么时候开业?” 陈淑亭只好回她,“装修动工才没多久,三哥说开业要到年后去了。” 说完再次转移话题,问道:“你们今天考察得怎么样?” 今天要去白果乡,昨晚沈千三和她说过,只是当时沈千三说的是他一个人去,见赵瀚宇和唐明珠也跟着去了,随口就问了一句。 唐明珠便将在白果乡调研的事说了一遍,所讲的不是调研的过程,就是沈千三说的一些话。 “唐记者你可真厉害,懂的这么多!”陈淑亭听了,称赞的说道。 唐明珠的脸不由的红了一下,其实她现在懂的也不多,之所以讲那么多,只不过是她的记性好,加上记者出身口才一流,才说得也是有板有眼的。 “嫂子,你可别这么说!”唐明珠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也才刚接触这块儿,很多都是三哥讲的,要说懂得多,那还得是三哥,三哥才是真的厉害。” 听见唐明珠说沈千三懂得多,陈淑亭的心里美滋滋的。 女人嘛,谁不喜欢听见别人说自己的男人厉害?尤其还是从唐明珠这样一个从省会大城市来的记者口中听到的,那种认可就更大了。 当然,这种欢喜陈淑亭并不能表现出来,口里谦虚的说道:“他就是喜欢瞎折腾。” 唐明珠说道:“嫂子,有本事的人都喜欢折腾,而且三哥折腾的都是好项目、大项目,我十分看好的。” 陈淑亭不由的苦笑了一下,最近她没少听沈千三做的那些事,那些项目有多大,有多烧钱,她还是知道的。 受限于眼界和认知,她怕的恰恰就是那些项目太大了。 但这种担心,她连对沈千三都没有过多表露,更不可能在唐明珠这个才见了两次面的“外人”诉说,只道:“那你以后多给他提提建议。” 唐明珠笑着道:“我是来跟三哥学习的,哪能提什么建议。” 陈淑亭说道:“唐记者你是见过世面的人,就别谦虚了。” 唐明珠听后摇了摇头。 以前吧,她也觉得自己是见过世面的人,思想开放,胸中自有沟壑。 但今天跟沈千三相处后,她才发现自己在沈千三面前就像是一个小学生,无论你是眼界还是想法,与三哥相比都是萤火与皓月的区别,哪还敢说自己见过世面? 叹了一口气,唐明珠说道:“嫂子,你别叫我唐记者了,就叫我小唐或者明珠都行,我已经不是记者了,以后我就跟三哥混了!” 陈淑亭怔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唐明珠。 上次沈千三和唐明珠谈的时候,是在外面谈的,而唐明珠也还没有辞职来青瓦,还没完全确定的事,沈千三不会拿来说,因此陈淑亭直到这时才知道唐明珠辞职跟着沈千三干的事。 不仅是她,就是陈文韬和罗蓉也是刚听了才知道,两老也都惊诧的看着唐明珠,都有点无法相信她竟然放着报社那么好的工作不干了,来给沈千三打工。 这得多大的魄力啊。 再看看陈淑亭,即便她是沈千三的爱人,沈千三还给她开了饭店,她都没有从纺织厂辞职,还一边上着班一边做生意。 相比起来,他们就显得过于保守了。 陈文韬对唐明珠道:“小罗,这么大的事情,你可想好了再决定!这一旦辞职,以后回去可就难了!” 唐明珠笑着道:“陈叔您放心,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既然下海了,就没打算再回去。” “而且……” 她本来想说她相信跟着三哥做肯定能做出成绩的,但还没等她说出口,罗蓉就担心的问道:“小唐,那这事你父母知道吗?他们也同意你辞职?” 唐明珠道:“我自己的事自己做主,不用和他们商量。” 陈文韬和罗蓉都是一惊。 这个年代,年轻人还不像后世那样独立,工作、婚姻等大事,大多数人都还是要听从父母的意见。 他们没想到唐明珠居然没和她父母商量,甚至在她父母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辞职下海了。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罗蓉凝重的说道:“我觉得你还是要和你父母商量一下才行。” 唐明珠一笑,轻松的说道:“我辞职手续都办好了,这个时候再和他们商量也没有用了!” 陈文韬和罗蓉面面相觑,心里都担心起来。 唐明珠也看出他们的担心,笑着说道:“陈叔、阿姨,你们不用担心,我爸妈都很开明的,我要做什么,他们从来不会管。” 当然,管也不管用。 她从小注意就大,要真是什么都听从父母的安排的话,她也不会从首都跑到江城来了。 陈文韬和罗蓉却不相信唐明珠的话,心说当父母的哪有不管子女事的? 或许一些小事他们不管,但辞职下海这么大的事情,即便是再开明的父母,那肯定也得管啊! 不过,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说起来,他们与唐明珠也才第二次见面。 只能寄希望唐明珠跟着沈千三能做出一番成绩来,不然到时候她父母来扯皮,真不好说。 倒是沈丹丹听了很是开心,仰头看着唐明珠问道:“唐阿姨,你是跟爸爸一起工作了吗?” “是啊!”唐明珠点点头,笑着问道:“那你觉得阿姨跟你爸爸一起工作好不好啊?” “当然好啊!”沈丹丹想也不想的说道:“以后唐阿姨就可以经常给我照相了!” 唐明珠不由的哈哈大笑,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理由。 当即说道:“好,以后我有空就给你拍照。” 沈丹丹欢喜了一阵后,突然小脸上变得疑惑,弱弱的说道:“可是……爸爸好像没有工作,只有妈妈每天在上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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