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旁人的家事,沈家也不好插手,因而沈墨城选择报警,而后刘心柔和刘国伟一道被带回警局调解调查。 看了一场闹剧,沈嘉柠只觉得心里畅快,当即也准备离开宴会。 才出酒店大门,迎面吹来一阵夜风,泛着凉意,带着说不出的舒爽。 沈嘉柠心情不错,忍不住想,一切都会改变的,对吧。 而这时,沈墨城追了出来,温声道:“沈小姐,并未有佣人在沈家意外死亡,不知可否告知您母亲的姓名,我想这其中或许有些误会。” 沈嘉柠盯着他看了一会,沈墨城也没催促,黑眸直视着她,耐心又温和,没由来的让人信服。 半晌后,沈嘉柠轻声开口:“于慧敏。” 母亲的身份和名字,都是宋志胜精心安排的,她前世倒也查过,可因为那时对宋家并未怀疑,因而查的也并不仔细,所查到的那些,也不过是宋志胜想让她查到的东西罢了。 查完后,反倒加深了她对沈家的仇恨。 沈墨城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记忆里搜索,而后看向沈嘉柠道:“我记下了。” 沈嘉柠点了下头,没再看他,怕自己的眼眶会忍不住泛红。 这时,肩膀上传来一阵暖意,沈墨城将西服外套披在了沈嘉柠肩上,温声道:“我让人送你回去。”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沈嘉柠恍惚许久。 她下意识看向身侧温和中带着些疏离的男人,喉咙发紧,轻轻蜷起垂在身侧的手指道:“不麻烦沈先生了,我和朋友还有约。” 这就是她的哥哥吗?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这一世,她一定会好好保护他们…… * 而此刻,裴时瑾的车停在马路对面,看着站在门前和沈墨城相谈甚欢的女人,凤眸幽深。 沈嘉柠走到路边后,准备打辆车回去。 没多久,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面前,沈嘉柠愣了几秒,便见车窗摇下,露出裴时瑾那张冷厉英俊的脸。 “上车。”他凤眸幽暗,声音低沉。 “?”沈嘉柠愣了几秒,没想到裴时瑾会让她上车。 见她没动,裴时瑾拧了下眉心,眼底带着抹不耐:“我不想说第二遍。” 沈嘉柠犹豫了一瞬,干脆利落的绕到另一侧上车。 车内,气氛低沉,空气里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是他身上的味道,沈嘉柠转头看向脸颊处在光影里的男人,忍不住轻声道:“你……” “你和他很熟?”裴时瑾开门见山,只觉得她身上的那件西装格外刺眼。 “谁?”沈嘉柠下意识开口,随后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沈墨城。 她张了张嘴,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熟么? 当然不熟…甚至可以说在今天之前,她几乎没和沈墨城打过照面。 可不熟么? 他却是她血脉相连的哥哥。 见她没做声,裴时瑾目光越发冰冷,他忽然逼近,大手捏起她的下巴,薄唇轻启:“这一次,你又想从沈墨城身上得到什么?” 他声音淬着说不出的寒意,一双黑眸暗沉沉的,带着说不出的压迫感。 逼仄的空间里,他离她很近,那张冷厉的俊脸近在咫尺,像是隐隐带着某种火气。 沈嘉柠喉咙发紧,心跳的飞快。 “我没有……” 她轻声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说自己重生么? 姑且不论他会不会信,可若他问起前尘往事,她却根本无颜开口,说她恨了他十几年? 还是说她害的他声名扫地、害的他和沈墨城朋友反目、害的沈家分崩离析? 亦或者是说他受她牵连、最终因她而死…… 那些过往、那些曾经,愚蠢又可笑,是沈嘉柠最不愿提及的过往。 更何况,若是裴时瑾知道了,又会怎么看她? 沈嘉柠不想说,更不愿意说。 她和裴时瑾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新的开始,那些事,是她心底最不堪的秘密。 “呵,沈小姐果然从来都是目标清晰。”裴时瑾讥笑出声,眼底带着抹讥讽。 沈嘉柠语塞,连带着心口也觉得涨的难受,又酸又涩。 可他说的没错不是么? 从前,她以为宋家对她恩重如山,为了宋家的图谋和宋煜宸的心愿,确实处心积虑一次次接近和利用裴时瑾。 如今,接近沈墨城虽然再无算计,确实也有别有用心。 可即便如此,沈嘉柠仍旧觉得委屈。 至少这一次…她真的不是…… 对上男人眼底的嘲讽,沈嘉柠笑着道:“是,我就是图谋沈家的财产,裴先生给不了我的,我只能换个目标。” “沈墨城彬彬有礼、温文尔雅,性格好人又多金,比起……” 沈嘉柠话说到一半,又生生顿住。 比起裴先生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到嘴边的话,沈嘉柠再气也没能说得出来,她这张嘴自小就厉害,前世和裴时瑾一起生活那几年,更是被纵容的牙尖嘴利。 可再委屈再生气,这话她却说不出来。 他是世界上最好的裴时瑾,沈墨城再好,于她而言,却终究无法同他相提并论。 可即便是及时止住了话头,裴时瑾的火气却还是被勾了起来,一双漂亮的眸子暗沉沉的、泛着点猩红! “比起什么?”裴时瑾气笑了,冷声开口。 沈嘉柠弯了弯眼睛,带着几分讨好的道:“就是比起裴先生还差了一百倍。” 女人一双杏眼弯成月牙,努力让自己显得诚恳,明明虚伪至极,却偏偏让人难以讨厌。 裴时瑾冷笑出声,知道她言不由衷,也看得出她的虚与委蛇,可想着她称赞沈墨城的那些话,终究忍不住道:“你喜欢他?” 沈嘉柠:“……” 这误会大了! 不过该说不说,她哥可比宋煜宸好多了。 “还行吧。”沈嘉柠含糊其辞。 “哼,喜新厌旧、水性杨花!”裴时瑾讥笑出声,心口堵的厉害。 沈嘉柠:“……” 他还没完了是吧? 她是不是该甩个脸子、生个气?真是她不发威他当她是hellokitty啊? 沈嘉柠弯了弯眼睛,看向裴时瑾软声道:“左拥右抱多快活,我高兴,裴少管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60/742379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