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柠回房后,时间已经不早。 她给江澄明发了条消息,告诉他明日宋舒婷很可能会联系他,让她做好准备。 又简单梳洗了一下,才打算睡觉,沈嘉柠便见着自己脖颈上和锁骨上、尽是一片片暧昧的红痕。 她愣了几秒,忍不住侧头仔细看了看。 裴时瑾这个禽兽! 真的是过分! 沈嘉柠知道,被他那般折腾过一番难免会留下些痕迹,可她确实没想到会留下这么多吻痕,难怪宋煜宸看见会暴跳如雷。 转身爬回床上,便见半个小时前顾相思给她发来的消息。 【柠柠,你还活着吗?无聊jpg.】 沈嘉柠回复了消息过去:【裴时瑾猪狗不如王八蛋。】 一见沈嘉柠的消息,昏昏欲睡的顾相思瞬间来了精神:【裴时瑾对你做什么了?他把你办了,哭了没?】 沈嘉柠:“……” 【很好,顾小思,你已经失去我了。】 顾相思连忙道:【别呀柠柠,毕竟裴时瑾当时看起来像是要杀人,而且这火都烧到我身上了,我这是关心你!】 沈嘉柠将被子蒙在头上,打了几个滚,烦的不行。 不提还好,一提她便觉得自己的屁股火辣辣的痛,大概没个十天半月是好不了了。 混蛋! 明明前世的时候,他从未对她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最放肆的时候,便也就是趁着她睡着,轻轻吻了吻她。 哪里像现在…… 沈嘉柠岔开话题,再度问:【裴时瑾对你做什么了?】 下一瞬,顾相思的消息发了过来:【没什么。】 【他就是想当我爹。】 沈嘉柠:【……】 顾相思:【我家老头扣了我三个月零用钱,顺带让我闭门思过一个礼拜。微笑jpg.我可真是谢谢裴时瑾他八辈祖宗。】 闻言,沈嘉柠没回。 和顾相思一起问候了一会裴时瑾的亲戚后,沈嘉柠忍不住翻出男人的微信。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天前,想起他干的混账事儿,沈嘉柠恼的恨不得直接将他拉黑。 可手指几次点开拉黑的页面,却终究没舍得真的将他删掉。 作孽,她真的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反复犹豫了几次后,沈嘉柠索性直接将微信和电话的备注改了,几秒后,原来的【瑾瑾宝贝】直接变成了【丧心病狂裴老狗】。 改完后,沈嘉柠的心情瞬间舒畅多了,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 翌日,清早。 沈嘉柠才醒不久,便接到裴时瑾的电话,她惺忪着睡眼声音还带着些软糯:“哪位。” “是我。”裴时瑾沉声开口。 沈嘉柠从接起电话便知道是他,只是昨天的事历历在目,她一丁点都不想理他。 “不好意思先生,打错了吧。”沈嘉柠声音冷淡的拒绝,一副素不相识的模样。 裴时瑾沉默几秒,缓缓道:“还生气?” 他声音低缓又温和,和昨夜那个丧心病狂的男人判若两人,沈嘉柠咬了咬唇瓣,不争气的心软,没做声。 下一秒,便听他道:“抱歉,下次我轻点。” 一句话,差点把沈嘉柠气到梗过去,下次!下次!!!他还想有下次!!! “裴时瑾,你丧尽天良、道德败坏、猪狗不如、泯灭人性!” 沈嘉柠气的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是真生气,气到胸口都剧烈的起伏。 闻言,裴时瑾轻笑出声,显然心情不错。 “看起来问题不大。”他低声开口。 “呵呵,裴先生,我拜托你可做个人吧。”沈嘉柠皮笑肉不笑,气的直接挂了电话,摔在床上。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裴时瑾:“……” 几秒后,裴时瑾的电话再度打了进来,沈嘉柠直接挂断,没接。 狗男人不配她接电话! 裴时瑾等了半晌,一直到电话挂断,便没再打,索性直接发了条微信过去。 几秒后,沈嘉柠的微信里进来一条提醒。 丧心病狂裴老狗:【下楼,拿早餐】。 沈嘉柠点开消息后愣了几秒,而后起身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几分。 入目,宋家别墅的院门前停了辆迈巴赫,是裴时瑾的车。 沈嘉柠没想到他会来,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才六点半,这狗男人可真是精力旺盛! 见她许久没有动静,裴时瑾又发了条消息过去:【乖】。 看着屏幕上的字,沈嘉柠的小脸没由来烫了几分,挣扎了一瞬,到底不忍心他苦等,便套了件衣服转身下楼。 停在车前,沈嘉柠没有上车的打算,别扭的看也不看裴时瑾一眼,将手伸到车窗内:“裴先生,我可没有原谅你,我只是觉得浪费粮食犯罪。” 裴时瑾眼底多了抹笑意,温声道:“淮南巷的小笼包和羊汤。” 沈嘉柠愣了几秒,下意识转头看向他,喉咙发紧。 他怎么知道她喜欢吃那家的小笼包和羊汤。 她确实喜欢吃,只是淮南巷离的太远,她又实在算不得个多勤快的人,因而除非顺路,否则很少过去。 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沈嘉柠有些恍惚。 其实,前世他也经常会替她去买很多她喜欢的小吃,只是她一直以为是巧合,恰巧他买的东西都是她所爱,可其实她清楚,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不吃吗?”见她久久没接,裴时瑾温声问。 沈嘉柠回过神来,这才伸手去接。 指尖相碰,她不可避免的看到他手背上的那一片红痕,沈嘉柠顿了顿,冷着小脸道:“多少钱。” 裴时瑾沉默几秒,温声道:“五十二。” 沈嘉柠也没多想,从钱夹里捏住一张一百块,才欲将钱拿出,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沈嘉柠改了主意,将钱夹里不算太多的一摞毛爷爷都拿了出来,直接塞进裴时瑾手里,而后弯着红唇趴在车窗上,带着几分挑衅笑道:“其他的算给裴先生的小费,毕竟昨晚裴先生挺卖力的。” 他吻了她足足近一个小时,简直就差没把那点事给干了。 裴时瑾眯了下眼,而后轻笑出声:“多了,下次补上。” 这次,轮到沈嘉柠僵住,难以置信的看向他,结结巴巴道:“补补补…补什么?” 裴时瑾扯了下薄唇,冷冽的凤眸里多了抹痞意,放荡又勾人:“你想补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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