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宋志胜的话,宋老爷子直接气晕过去。 “爸!” “爷爷!” 沈嘉柠快步上前,同宋志胜和宋老夫人一道扶住宋老爷子,宋老爷子眼前仍旧阵阵发黑,好半晌,才逐渐清醒过来。 几人的手机声仍旧响个不停,宋舒婷也跟着上前,匆匆扶住宋老爷子。 “你给我滚!孽障!” 宋老爷子一把将她推开,宋舒婷摔倒在地,满眼恨意。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为什么她做什么都是错? “都是你干的好事!”宋老爷子怒声训斥,一双浑浊的眸子此刻也被气的通红。 “爷爷你别生气了,说到底也是怪我,要不是我没保存好设计稿,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早知道我便不回家里住了,可能一切就也都不会发生……” 沈嘉柠红着眼圈开口,满眼愧疚的火上浇油。 “沈嘉柠,你少在那惺惺作态,你当初分明说江家的稿子没问题,你那晚……”宋舒婷想起那晚沈嘉柠说的话,气的浑身发抖。 沈嘉柠则是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哽咽着打断:“江家的稿子确实没问题,我说的一直都是江澄明这个人有问题。” 一面哭,沈嘉柠一面在心里默默念着,小明这锅可是替她背的结结实实了,回头她一定要请他吃顿好的。 “你当初分明不是那么说的!你就是故意设计我!沈嘉柠你这个野种,你居心叵测,我看你是想毁了宋家!我打死你这个贱人!” 宋舒婷接连挨打,也受了不小的刺激,此刻有口难言,对着旁人又不敢动手,是以直接红着眼朝沈嘉柠冲了过去。 沈嘉柠做出愣了几秒的模样,下意识后退朝着宋老爷子的方向躲去。 开玩笑,这要是让她打到还得了? 紧接着,她不经意间伸出脚,将才扑过来的宋舒婷绊倒,以至于原本朝着她动手的宋舒婷,直接一巴掌糊在了宋老爷子脸上。 ‘啪!’ 一声脆响,比起宋老夫人方才那一巴掌还要刺耳,整个大厅都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没人想到,宋舒婷竟然敢对宋老爷子动手,无论最初她的目标是不是他。 宋老爷子一生也算功成名就,没想到到老,竟然被自己的孙女给甩了耳光。 “混账东西!!!” 宋老爷子暴怒出声,扬起拐杖狠狠的抽在宋舒婷身上:“反了天了,竟然敢对我动手!无法无天、目无尊长,宋家怎么养出了你这么个孽障!从今天起,你给我滚出宋家,再不许踏进宋家半步!” 宋舒婷还没反应过来,拐杖便接连落在身上,疼的她爬都爬不起来。 “不进就不进!你那么处处护着那个野种,以后让她给你当孙女罢了!何况这事当初明明是你们都同意的,怎么现在出了事就非都要怪罪到我头上!” “婷婷,你少说几句,快像你爷爷认错。”秦雪一面护着宋舒婷,一面急声开口。 “你也给我闭嘴!让她立刻给我滚,谁再替她说话,就给我一并逐出宋家!”宋老爷子这次是彻底动了火气,怒声开口。 沈嘉柠弯起红唇,看着老爷子脸上那道泛红的巴掌印,心满意足。 狗咬狗、一嘴毛,真是再爽快不过。 他们以为自己是算无遗策的下棋人,可大概没想到有朝一日,棋子也会反噬吧。 总有一日,她会要宋家一无所有,要这些人身败名裂。 “滚就滚!你以后别求着我回来!我诅咒你明天出门就被车撞死,诅咒宋家早晚散尽家财!”宋舒婷恶狠狠的开口。 听着这话,沈嘉柠险些没忍住乐了。 啧,宋家这些年千娇百宠,当真是养出了一头白眼狼,果然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她都由衷的心疼宋老爷子和宋志胜了。 “孽障!”宋志胜怒声开口,一直没做声的他,显然也对宋舒婷大失所望。 秦雪更是觉得一向还算乖巧的女儿这是疯了,拉着她低声道:“舒婷,你是中了邪不成?你还不跪下向你爷爷认错!” 宋舒婷早就受够了,顶着满脸血,狠狠甩开秦雪冷笑道:“要跪你跪吧!我这几天跪够了!” 说罢,宋舒婷头也不回的冲出宋家。 恰在这时,姗姗来迟的宋煜宸回到家中,看着宋舒婷满脸血迹,不由得拉住她道:“这怎么回事?” 不等宋舒婷开口,宋老爷子便怒声道:“让她滚!从今往后,你再没有她这个妹妹!” 宋舒婷红了眼,死死的盯着宋老爷子看了一眼,转头冲出宋家。 * 一场闹剧,以两败俱伤告终。 沈嘉柠好言安慰了宋老爷子半晌,这才离开宋家。 只是不曾想,才走。 她便和宋舒婷打了个照面,宋舒婷脸上的血迹只匆匆处理了一番,这会发丝凌乱,衣服也满是血污,看起来格外狼狈。 “沈嘉柠!” 宋舒婷再度拦住她,双目充血,像极了一个疯子。m.biqubao.com 离了众人的视线,沈嘉柠也不装了,眸色清淡,带着几分嘲弄的看着她:“有事?” “你当初不是说江家的稿子没问题么,只是不想让我有弥补的机会。”宋舒婷缓缓开口,神色间满是不甘。 沈嘉柠莞尔一笑,明媚的面庞上杏眸清冷。 她弯起红唇,言笑晏晏:“我说宋舒婷,你怎么就不长记性,被骗了一次还会被骗第二次?” 话落,她俯身靠近宋舒婷几分,黑漆漆的眸子直视着她,含着些凉薄的笑意,恶劣又坏心眼儿的问道:“你的脑子是摆设吗?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一句话,险些将宋舒婷气死,她下意识扬起手就朝沈嘉柠的脸抓去。 可惜,沈嘉柠早有防备,一手拦抓住她的手腕,同时踹向她的脚踝。 宋舒婷一个不稳,直接跪在地上,咬牙切齿道:“你!我不会放过你的!沈嘉柠你不得好死!” 沈嘉柠神色慵懒,淡声道:“想我死的人很多,不差你一个。你猜,我们俩谁会死的更快一点。” 对上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宋舒婷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浑身发抖。 她只在上次的宴会上见过沈嘉柠这副模样,那双眼冷酷又残忍,黑漆漆的瞳孔仿佛没有焦距,像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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