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心柔不明所以,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忽然有此一问。 “是,有什么问题吗?” 警察站起身道:“但据我勘察,你桌子附近的位置只有你一个人的脚印,所以除了你自己,没人动过你的行李箱。” 刘心柔愣了几秒,下意识道:“怎么可能呢?这地面上根本没有什么脚印……” 话说到一半,刘心柔的视线落在地上,却忽然顿住。 没错,正常来讲,寝室的地面确实不会留下明显的脚印,但眼下的情况却不同。 因为是最后一学期,所以她们基本都在忙着实习工作,寝室很久没有住人,所以也落了厚厚一层灰。 这灰落在地上和地面的颜色接近,所以并不明显,但就算再不明显,留下的脚印却是格外清晰的。 警察看向她再度道:“这里有你拖放行李的滑轮印,这处则有你的脚印,你应当并未将行李箱大打开。” 刘心柔紧咬着牙关,没想到会留下这样的纰漏。 她原本是想把包留在寝室,声称手镯是从包里丢的,但她去教室却还要带包,所以便只能说是将手镯放在了行李箱里,否则若是单独将手镯留在外面,实在太过刻意。 “刘心柔,还请你给我解释一下,柠柠是如何在没靠近过你这箱子时,就拿到的你箱子里的东西。” 略显跋扈和张扬的女声在人群外响起,顾相思听到消息后,匆匆赶了过来。 刘心柔一时语塞,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 “心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导师皱着眉头开口。 “一个高仿货,倒不知道什么人会想着偷,当我们柠柠有眼无珠呢。”顾相思冷笑出声,慵懒的眸子上下打量了刘心柔一番,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几个有力的证据,足以为沈嘉柠洗清嫌疑。 可如今,刘心柔却难以自圆其说。 “抱歉…可能是我记错了,镯子应当是之前被我放在了抽屉里……”刘心柔试图解释,可此刻的解释,再旁人看来实在牵强。 “既你冤枉了沈嘉柠,这样,你同她道个歉,这事便也就过去了。”院长沉声开口,大抵也是猜到了些其中的猫腻。 只是不管是沈嘉柠还是刘心柔,都是学院里不错的苗子,他也不想这事闹的太过难看。 闻言,沈嘉柠弯起唇角,看着神色里藏着愤恨的刘心柔。 刘心柔喉咙发紧,可顶着一道道目光,却只能勉强维持镇定,故作歉意的开口道:“对不起柠柠,是我误会你了,只是我真的也不知道手镯怎么会跑到你包里的。” “道歉就道歉,说那么多废话。”顾相思不耐烦的开口,艳丽的眉宇间透着股说不出的张扬劲儿、嚣张的姿态却怎么都让人移不开视线。 “对…对不起柠柠……你原谅我好不好?”刘心柔紧紧攥住手指,眼眶泛红,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场算计最后会满盘皆输。 沈嘉柠似笑非笑,缓声道:“东西怎么到的我包里,刘小姐心知肚明,不过这道歉我受了,只盼刘小姐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大抵是没想到沈嘉柠如此直白,刘心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可偏偏她根本没预料到眼下的情况,所以一时间招架不住,愣是被噎的许久没说出话来。 院内的领导和警方对这情况,大抵心里也都有了判断。 只不过事情发生在寝室内部,同样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最终这事只能不了了之。 人群散开后,另外两名室友先走后,沈嘉柠看向神情阴郁的刘心柔,温声道:“是为了去y国的名额吧?” 前世刘心柔为了这个名额,便没少折腾。 只是那时候两人的关系同眼下不一样,所以她折腾的法子自然也不同。 刘心柔抬眸看向她,仍旧在装着无辜:“柠柠,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顾相思嘴里叼着根棒棒糖,靠在沈嘉柠的桌边,嗤笑出声,眼底带着抹看小丑一般的嘲讽,像是懒得开口。 沈嘉柠弯起红唇,温声道:“不懂最好,不过你放心,有我在的一天,任何机会就都轮不到你头上。” 她的嚣张,让刘心柔再度愣住,她死死攥紧拳头,瞳孔里都多了些愤恨。 沈嘉柠眼底笑意更深,走到她面前一字一句道:“你记住,所有你想要的,我都会抢走。” “你!沈嘉柠你欺人太甚!”刘心柔到底没压住火气,怒声开口。 沈嘉柠杏眸疏冷,不得不承认,刘心柔比宋舒婷谨慎多了,同样都是白莲花,可到底刘心柔也是实打实的学霸。 顾相思一双懒洋洋的眸子瞥向她,她今天化了个小野猫的装容,穿着件露腰的黑色条纹吊带配超短裙,这一眼看过来,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和轻蔑。 “就欺负你怎么了?不服?”顾相思冷声开口,散漫的模样里带着些说不出的跋扈。 刘心柔死死咬着牙关,想不通沈嘉柠这个一向好拿捏的人,为什么如今会变成这样。 “走了。” 没再同她浪费时间,沈嘉柠喊上顾相思一道出去吃饭。 * 傍晚,沈嘉柠才回到自己家不久,便接到了裴时瑾的电话。 看着上面格外醒目的备注,沈嘉柠是半点也没打算给他的名字改回来。 她这火气可还没消呢,她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记仇的很。 晾了他两分钟,直到第二个电话再度打进来,沈嘉柠才接:“哪位?” 裴时瑾:“……” 顿了顿,裴时瑾温声开口:“周日陪我参加场宴会,我让陈霄过去接你。” 沈嘉柠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兴趣缺缺:“裴先生还缺女伴?” 裴时瑾眸色幽深,听出她声音里的不快,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温声道:“不缺,但是缺你。” 沈嘉柠撇了撇嘴,却不争气的弯起了唇角,语气缓和几分:“那也不去。” 裴时瑾沉默半晌,缓缓道:“还生气?” “昂,生气。”沈嘉柠格外直白,她就是生气,这狗男人敢打她屁股,这事儿她算是过不去了! “怎么能不生气?”大抵能想象出她此刻骄纵又敷衍的模样,裴时瑾喉结微动,眸色暗了几分。 沈嘉柠想也没想,张嘴便道:“行啊,那你给我磕个头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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