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柠的呼吸重了几分,试着挣开,无果,索性认命的闭上眼,试着回应起来。 左右这会夜色已深,雨下的又那么大。 不会有人看见的,对吧。 唇舌厮缠、甘润清甜在唇齿间交融,沈嘉柠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微仰着头,学着他的样子试探着主动去吻他。 可她动作生涩,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试探,才一触及,便又胆怯的缩了回去,却撩拨的裴时瑾欲罢不能。 “小妖精!”他低声开口,大手顺着她的裙摆,落在了她的脊背上,轻轻摩挲。 温热的指尖,陌生而有力。 沈嘉柠不可抑制的颤栗着,只觉得像是有细密的电流丝丝缕缕涌过,让她不免喉咙发紧。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内已然满是暧昧的气息。 沈嘉柠轻靠在他肩上喘着粗气,杏眼香腮俱是染着抹绯晕,乖巧里又带着蛊惑,格外撩人。 “不想见我?”裴时瑾靠在椅背上单手揽着她,声音很哑。 沈嘉柠睫毛轻颤,轻声道:“没有。” 其实她清楚,所有不想的理由都是借口,因为若真的不想,她只会直接挂断,再不理会。 正因为想,所以才有欲盖弥彰的掩饰和挣扎。 沈嘉柠抬头看向他,他那张冷厉的俊脸格外好看,深沉冷厉,宛若命运最慷慨的馈赠,一双凤眸注视你时,总会给你一种深情的错觉。 偏鼻梁高挺,唇瓣很薄,又给人极大的攻击性和薄情之感。 沈嘉柠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视线落在那几处细碎的伤口上,眼底闪过一抹心疼:“谁动的手?怎么还往脸上打呀?” 沈嘉柠有些不满。 裴时瑾扯了下薄唇,漆黑的眸子直视着她:“心疼?” 沈嘉柠没回答,只是轻声道:“你还生我气么?” 他听到她和宋志胜的那番话,一定很生气也很失望吧,沈嘉柠有些不安,其实她早该主动去哄他的,毕竟他那么好哄。 裴时瑾冷笑出声,大手捏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对上他的眼:“知道我生气,还不来找我。” 沈嘉柠心下发紧,沉默几秒,轻声道:“我不敢。” 裴时瑾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自嘲的笑出声,演的真像,她比从前更会骗人了。 若不是知道她转头便攀上了沈墨城,他怕是会信以为真。biqubao.com 曾经她敷衍的虚伪又不走心,如今,只让他觉得真假难辨。 他是不是该高兴,至少证明,她愿意对他上心了? 正说话间,沈嘉柠便又觉得胃里一阵火烧火燎的疼,翻江倒海般的感觉比之前更甚,沈嘉柠猜测自己的胃这会大概已经扭曲成一团,她鼻尖上也随之渗出一层薄汗。 “裴时瑾…我胃疼……”沈嘉柠艰难开口,眼圈里都氤氲开一片水光,死死抓着他的衣襟。 那委屈的模样,仿若下一秒便会哭出来。 裴时瑾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将她抱起放回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后沉声道:“我们去医院。” 沈嘉柠缩在椅子里,没做声,不过片刻功夫,便又觉得好转了许多。 可这么反复个几次,她身上便出了层薄汗。 裴时瑾当即掉转车头,朝校外开去,同时给陈霄打了电话,让他联系顾洵。 四十分钟后,沈嘉柠住进了医院。 因为抗拒洗胃,再加上情况已经有所缓解,所以她挂起了吊瓶,打量起面前穿着白大褂正在翻看病例的男人。 她对顾洵其实印象深刻,只是却一直没有见过。 顾家是江城有名的医药学世家,手里掌握着无数医疗资源和买卖,而这位顾家少爷传承自家衣钵,更是江城谁也不愿意得罪的存在。 毕竟得罪顾家,很多时候便意味着你失去了最后一道保障。 人活一世,都有生老病死,难免会有躺在病床上无能为力的时候,若是顾家有人愿意出手,总归会多出些希望。 而沈嘉柠对顾洵印象深刻,自然源于前世她的破烂身体。 她一直恨着裴时瑾,郁结于心,再加上失明毁容,身体很差,因而顾洵可以说是裴家的常客。 只那时她已经看不见了,所以并未见过顾洵的模样,但她对他的声音却格外熟悉。 沈嘉柠认真打量着面前的男人,男人身材清瘦而高大,一张清隽干净的面庞上带着些书卷气,冷淡又平和,他戴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仔细看能看到镜片下是一双极其锐利的眸子,被镜片敛去了些光芒。 沈嘉柠知道,他和裴时瑾关系一直不错,也是他们那个圈子里的核心人物。 “建议做个胃镜,我分析有胃溃疡,另外以后要忌口,忌生冷和辛辣,还有,不要饮酒。” 顾洵合上病历本,同裴时瑾交代。 沈嘉柠莫名的觉得他好像老师,说出来的话莫名的威严。 眼见她一双眼珠子都要掉在顾洵身上,裴时瑾的眸色暗沉了几分,侧身挡在她面前,沉声道:“出去说。” 顾洵瞥了沈嘉柠一眼,眸色淡淡。 沈嘉柠:“……” 所以她是被误会什么了么??? 她真的是大写的好奇,毕竟前世看不见的人,如今难免多看几眼…… 裴时瑾同顾洵一起到天台上,他递了支烟给他。 外面这会仍旧下着大雨,但好在天台上有避雨的凉棚,两人便站在那抽起了烟。 顾洵卸去了平素的冷淡,多了些随性,瞥了裴时瑾一眼,低骂道:“下这么大雨你把我折腾过来就为了看个胃炎?” 裴时瑾深深抽了一口手里的烟,不由得又想起她泪眼婆娑的抓着他衣襟说她胃疼的模样。 他目光深邃又迷离,自嘲道:“她一说疼,我心就跟着揪了起来,比她更疼。” 顾洵咬着烟,笑骂道:“出息。” 裴时瑾没做声,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要栽在她手里了。 “不会后悔么?”顾洵再度问,知道他喜欢沈嘉柠,只是从前沈嘉柠喜欢宋煜宸,如今么?倒是说不清了。 裴时瑾目光深邃,不置可否:“后悔什么?” 顾洵掐灭手里的烟,拍了下他肩膀:“得到过的失去,会更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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