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柠下台后,她这一组还有三位选手。 宋舒婷面色不虞的看着其他几人表演,哪怕不想承认,却也听得出其他几人和沈嘉柠根本不在一个水平。 旁人不知道,她却是清楚的。 当年沈嘉柠和她一起学琴,天赋极高,处处都表现的比她强,而且她这种野种只恨不得抓住每一次机会,练琴自然也格外刻苦。 正因为如此,宋舒婷越发厌烦,便想着法子让老师给沈嘉柠退了学,只称教不了她这样的学生。 父亲一直以为沈嘉柠是在琴艺一道上没有天赋,对此也并未强求。 可只有她清楚,沈嘉柠才是真正有天赋的那个! 只不过她这么多年没学琴,怎么还是会弹的这么好? 也不知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竟敢得罪宋家,私下教导她。 “怎么回事?她的脸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从头盼到尾,宋舒婷也没见沈嘉柠的脸有任何异常,反倒在高清的镜头下,女人美的不可方物。 “你到底有没有按我说的话把东西调换!”宋舒婷冷着脸看向化妆师。 “调换了的,真的调换了!”化妆师急着将换下来的那瓶粉底液拿出来证明。 可宋舒婷却根本没耐心听她说下去。 她只知道,从头到尾,沈嘉柠出尽风头,不仅礼服没出半点差错,脸上的妆容也没出半点差错,更别提红肿胀痛了! 宋舒婷心口堵的厉害,只觉得这个野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难对付了! 可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她怎么就好像背后长了眼睛! 来不及再想更多,就在这时,宋舒婷的电话响起,是秦雪。 “婷婷,你重新挑的珠宝根本来不及送到,妈虽然已经派人给你送去,但如果在你上台前没到,你就在之前的那两套珠宝里选一套好不好?” 秦雪这会也是焦头烂额,怎么也没想到,原本说的好好的,临到登台前宋舒婷会忽然反悔,说什么都不愿意佩戴耀世的那两套珠宝。 可这个节骨眼上,就算耀世拿得出其他首饰,也很难在她登台前将东西送到。 “谁要戴那种东西,那种品相成色根本就配不上我,宋家难道只拿得出那种东西么?还是说耀世已经山穷水尽,要是这样,还争什么争!” 宋舒婷一句话,险些把秦雪气的背过气去。 “婷婷,你听妈说,你回头想要什么样的首饰都要,这次你先帮家里度过这个难关,你爸爸这次为了捧你砸了不少钱进去,你若是不戴,你爸再好的脾气也会大发雷霆的,你……” 宋舒婷听不下去,冷着脸挂断电话。 她目光阴沉的看着摆在自己桌案上的三套珠宝,两套是耀世集团为她准备的,还有一套是原本给沈嘉柠准备的。 为什么沈嘉柠可以不戴? 她却要戴! 那个贱种都可以,她为什么不行? 凭心而论,耀世给她准备的两套珠宝其实都算不错,只是瞥见过裴时瑾送给沈嘉柠的那套,宋舒婷自然再没法把这几套看在眼里。 再加上顾相思的轻蔑和嘲讽,宋舒婷如今怎么也没法再接受这几套珠宝,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自己比沈嘉柠低上一头的! 化妆师大抵是怕调换粉底液一事被迁怒,因而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开口:“宋小姐,其实这套宝石也很漂亮,要不您……”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多嘴!” 原是好心,忽然被呛了一声,化妆师识趣的闭了嘴,左右她也不过是拿钱办事,至多少拿些钱也不会有多大损失。 大概二十分钟后,宋舒婷穿着华丽的礼服,顶着光秃秃的脖子,正打算上台。 忽然,有工作人员气喘吁吁的跑上前拦住她:“宋舒婷小姐是吗?这里有你的珠宝需要签收。” 闻言,宋舒婷一把将东西抢过来,立刻打开。 入目,一套奢华的黄宝石首饰映入眼帘,整条黄宝石项链呈放射形排布,每一颗都有十几克拉大小,主石虽然也是同样的大小和色泽,但黄宝石下还坠着一枚水滴形的钻石。 只一眼,便美到了宋舒婷的心坎里。 “快帮我戴上。”听着台上已经开始喊自己名字,宋舒婷连忙招呼化妆师帮忙。 两人手忙脚乱的戴上耳饰、手串和项链后,宋舒婷长出了口气,挺起胸脯上台,趾高气扬的模样宛若一只斗胜的公鸡。 沈嘉柠套了件外套和顾相思等在后台,因为这一组结束后,她还要上台等着评委点评和清点票数排名,所以暂时还不能回到观众席。 顾相思接了个电话后,弯起唇角,将手机找到比赛直播的画面递到沈嘉柠面前。 高清的镜头下,宛若精灵般的少女穿着粉裙,端坐在钢琴前,脖颈上一套奢华的黄宝石项链璀璨耀眼,在灯光下折射出绚烂的光芒,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不过宋舒婷是属于比较娇小型的,这条项链美则美矣,却不如耀世集团为她挑选的合适。biqubao.com 说白了,项链太过华美,她有些压不住。 这般戴在身上,倒是有些喧宾夺主了。 沈嘉柠瞥了眼屏幕,不由得挑了下眉头,知道事情成了。 这条项链是当初她陪相思去选的,相思身材高挑火辣性感,素来偏爱奢华美艳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这套珠宝出自沈家。 “宋志胜要是知道,鼻子恐怕要气歪了。”沈嘉柠淡声开口,漂亮的眸子里多了抹冷意。 顾相思则是不在意道:“哪啊,我看棺材板要气开了。” 两人相视一眼,皆是心情不错。 沈嘉柠要的便是耀世集团彻底死绝,她要让宋志胜投进去多少钱,就亏进去多少钱,直到他再不敢对珠宝业生出任何妄想! 前世,宋家后来发展的最好的两个行业便是珠宝业、以及受建筑业辐射的地产业和酒店业。 收回思绪,沈嘉柠又认真听了一会宋舒婷演奏。 宋舒婷这组曲目是相对空灵一些的曲目,意境很美,宋舒婷到底苦练多年,弹的倒也算得上不错。 当然,仅仅是算得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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