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管沈嘉柠现在到底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但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指望着她和裴时瑾的事,我还是想赌一次,沈家能行凭什么我我们不行。” “你是想在裴家抵押贷款?”宋志远问。 “恩,如果不赌我们必输无疑,可若是赌了,还有一线机会……” 几人聊了许久,后续便是就用哪些资产作为抵押、投资哪些节目哪个明星进行了讨论。 不多时,几人相继离开书房,沈嘉柠也随之关上电脑。 她坐在桌前发呆,思考着方才宋老爷子的话。 就在这时,电话响起,沈嘉柠看了一眼,是项翡。 她下意识看了眼时间,而后反应过来和项翡约的是明天。 “项翡?” “柠柠姐。”那人温润的声音干净而清澈。m.biqubao.com “有什么事吗?”沈嘉柠温声开口。 “我今天看到姐姐比赛了,姐姐钢琴弹的真好,我以前从不知道。”项翡站在窗前,看着夜色。 沈嘉柠无端觉得有几分怪异,却也没想明白个究竟。 “小时候学过一阵,后来倒也坚持了下来,不知不觉就到了现在。”沈嘉柠温声开口。 “我也很喜欢钢琴,小时候总生病,家里也不准我去外面玩,无聊便只能看书和练琴了。”项翡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沈嘉柠笑了笑:“听起来有点可怜,不过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荒废,未必就不是种幸福。” 她小时候被宋家领养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试图让宋家觉得领养她不会是一件亏本的买卖。 小时候她不懂,自己何必急于证明和回报。 可如今她却是懂了,因为即便那时年少,她也隐约察觉到了宋家领养她暗藏目的,宋志胜和秦雪有一双儿女,实在没有领养她的必要。 她这个多余的人,享受着本不该享受的一切,可不就要乖巧听话、变得有用么。 只有有用的东西,才不会被人随意像垃圾一样丢掉。 项翡也沉默下来,他从未听过这样的说辞,没想到会有人觉得他那样的日子也是种幸福。 可不幸福吗? 似乎倒也不算。 “你找我有事吗?”沈嘉柠打破了沉默。 “就是想问问姐姐,是不是按照原计划,明天下午两点去看房量尺。”项翡问。 原来是确认明天的计划。 “两点我们在你的房子见?”沈嘉柠直接提出。 其实像是量尺这种事,公司的其他负责人必然会给出精确的数据,但既然她是主设计师,必然要亲自去现场看看,也听听项翡的想法和喜好,才方便后续更好的做出设计。 “好,那就两点。”项翡应下,而后再度道:“姐姐下次比赛我可以去现场给你加油吗?” 沈嘉柠愣了愣,显然没料到项翡会提出这个要求。 只是会场本就是对外开放的,观众席除了江城各大高校的学生,还有很多公司企业团体,另外还有一部分位置便是向公众放开。 所以项翡想去,自然随时可以。 “当然,除了我也还有很多优秀的选手,你喜欢钢琴的话完全可以去现场看看。” “好,可我觉得别人弹的都没有姐姐好。”项翡认真道。 沈嘉柠笑了笑,温声道:“谢谢,可每一行都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何况我也只能算是摸到了门槛罢了。” 同项翡聊了一会,沈嘉柠挂断电话后去洗了个澡,而后躺在床上翻出裴时瑾的微信,发了个表情给他。 她发的表情是个贱嗖嗖的卡通猫,踹了一脚同伴的屁股,同伴立刻捂住屁股像是被吓了一跳。 一旁的文字配的是:【对方踹了一脚你的屁股,并夸了句真不错。】 她表情才发过去,裴时瑾的视频便打了过来。 沈嘉柠戴上耳机靠在床头,看着视频里发丝半干,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的男人,不由得想着他生日快到了。 她最近一直忙着学校和宋家这些事,看来回去得抓紧点赶工才行。 不过他想要的蓝色宝石还差一颗重要的辅石,可她找了一顿时间,却一直也没找到满意的。 “胆子越来越大了,恩?”裴时瑾沉声开口。 沈嘉柠弯起唇瓣,面不改色道:“又不是没摸过。” 闻言,裴时瑾嗤笑出声,低声道:“下次收拾你。” 沈嘉柠的脸莫名的烫了几分,又点了个贱嗖嗖的表情过去,卡通猫对着他的方向转头看了一眼,而后放了个屁。 一旁歪歪扭扭的文字写着:【对方拒绝了你,并对你放了个屁。】 裴时瑾:【……】 沈嘉柠似乎觉得好玩,又翻出一个贴贴的表情包,两只白色的毛茸茸的小熊从远处靠近,然后撞在一起,用力贴着,亲昵又带着几分讨好。 裴时瑾脸上多了抹浅淡的笑意,将表情添加,而后直接回了她一个。 沈嘉柠不由得笑开,接连和裴时瑾发了半晌的表情包,也不觉得无趣。 直到手机提示电量过低,已经开始发烫,她看了眼时间回过神来。 要命! 她和裴时瑾开着视频不说话,却在那发表情,而且一发竟然还发了一个小时! 简直是幼稚!!! 沈嘉柠收回思绪,忍不住认真打量起视频里的男人,暖色的光影下,男人坐的笔直,正翻阅着什么文件,偶尔会进行批注或者签字。 他效率很高,似乎所有问题在他面前都能迎刃而解。 可就算如此,他仍旧会时不时看一眼自己的方向,并未忽略她半分,甚至于每次她发了表情,他还会抽出时间耐心回复。 这一刻,沈嘉柠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被填的很满很满,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和幸福。 那些被算计被蒙蔽、被欺骗被伤害后的荒芜和溃烂,在这一刻,似乎都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而改变。 沈嘉柠忽然有些开始期待以后的生活。 等到宋家破产,每个人都受到应有的报应和惩罚,她和裴时瑾是不是也会有个自己的孩子,然后也可以幸福一次。 沈嘉柠不由得想的失神,下意识开口道:“裴时瑾,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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