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火玩情:晚安,裴先生!_第231章 我没有以后了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后来,这位裴家九少似乎扔了把匕首给两人,便在另一个房间看戏。”
  顾相思煞有介事的开口,却是听的沈嘉柠只觉荒诞。
  不难想象,在那一间小小的房间内,欲望、生死、人性、伦理尽数交织在一起。
  面对着药物带来的疯狂的刺激和欲望,是遵循本能还是恪守伦理。
  面对着仅有的一把匕首,是刺向对方,还是留给自己。
  裴项翡宛若在看一场大戏,兴致勃勃的期待着两人的反应。
  当每一个选择都需要两个人来抉择,当面临着欲望、伦理与生死的三重考验,母子二人只要有一人做错一个抉择,便再难以抉择。
  沈嘉柠被吊起了好奇心:“说结果,别卖关子。”
  “结果我怎么知道……”顾相思忍不住开口。
  沈嘉柠:“……”
  见她无语,顾相思才笑了笑,再度开口:“当时的情况不得而知,不过听说那位裴家八少是死了的,而他的母亲至此之后深居简出,鲜少再出现在众人视线,传闻同裴老夫人一道吃斋念佛。”
  沈嘉柠不免唏嘘,看来,故事的最后终究没能等到一个圆满结局。
  都说如果母亲可以代替孩子去死,那么天台上一定站满了排队的母亲。
  她从不怀疑母爱。
  可当有烈性药物加持,当有一方失控,当理智全无,沈嘉柠无法肯定,在那种情况下人会做出怎样的抉择。
  顾相思再度道:“听说因为这事,那位裴家九少被裴老爷子下令关了四年,还是裴时瑾亲自出手,才压制住他,后来他被解禁,又是惹出不少事来。”
  见她久久没做声,裴时瑾拧了下眉心,大手捏住她的下巴,沉声道:“记住没有。”
  沈嘉柠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好。”
  说罢,她忍不住又道:“他很危险么?”
  沈嘉柠总是很难想象,裴项翡那样的人会做出那种丧心病狂的事。
  裴时瑾喉结微动,眸色深沉,许久后,才缓声道:“幼时我曾送过他一只兔子,他很喜欢。”
  裴项翡一直对兔子精心照料,形影不离。
  他本就因病难能外出,无聊又无趣,多了只兔子便多了不少乐趣。
  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很喜欢那只兔子。
  可就在某个阳光明朗的日子,裴项翡却活剥了兔子的皮,只因为兔子跳进了别人的怀里。
  脸上还带着稚气的男孩,被迸溅的满脸满身都是血迹,偏生他笑的人畜无害,一双眼清澈又干净。
  裴家的佣人当时都被吓晕了几个,偏裴项翡又贴心的给兔子立了块碑。
  沈嘉柠听的喉咙发紧,不由得去想,前世后来裴项翡怎么了呢?
  她听相思提起裴项翡的事时好像刚和沈嘉柠结婚一年。
  到最后,她也不知道这位裴家九少到底是什么结局。
  沈嘉柠忽然想起当初初次和裴项翡相遇,还有后来莫名丢失的手链,以及他提及的那个古怪的朋友。
  沈嘉柠的心沉了几分。
  难道说,从一开始所有的相遇,都不是巧合,而是蓄意接近……
  再一想起丁伯说的那些话,沈嘉柠更觉烦躁。
  可看着面前的男人,她知道,她还不到烦躁的时候。
  裴时瑾向来敏锐,若是被他察觉到什么……
  “知道了。”沈嘉柠轻声开口,算是回应。
  *
  雨越下越大,车子穿梭在漆黑的夜色,只让沈嘉柠觉得森寒。
  她贪恋的靠在裴时瑾的怀里,轻声问:“我还以为你看到他扶着我时会误会。”
  她还担心了几秒,恩,就几秒。
  裴时瑾垂下眸子,下巴轻蹭着她的发丝,低声道:“不会。”
  沈嘉柠轻笑了笑,仰头看他:“是相信我吗?”
  “恩。”裴时瑾沉声应下。
  沈嘉柠咧开唇瓣笑了笑,昏暗的光线下,看着男人冷厉俊俏的脸庞,眼眶却有些发酸。
  这么好的裴时瑾,可惜她却不能陪他到白头。
  想起昨夜她们还在谈论喜欢男孩女孩,一夜之间,便化作泡影。
  沈嘉柠不是没想过裴项翡会不会是在骗她。
  可她更清楚,若他真是那样精明的人,便不会拿这种事说谎,毕竟想要戳破谎言太过简单。
  更何况,前世宋煜宸的孤注一掷,更让沈嘉柠相信,丁伯说的是真的。
  沈嘉柠的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侧脸,只觉得亲昵。
  “裴时瑾,你会爱我多久?”沈嘉柠情不自禁,问出这种曾经她最不屑一顾的问题。
  裴时瑾将她揽的更紧,声音带着些哑意:“到无法再爱的那一天。”
  沈嘉柠莞尔一笑:“怎样算无法再爱的那一天?”
  裴时瑾抬眸看向窗外,车子驶过跨江大桥,能看见江岸上灯火陆离,渡轮的汽笛发出呜呜的声响,漾过之处,宛若化开满江碎金。
  “上穷碧落下黄泉。”裴时瑾轻笑了笑,带着些玩笑的意味,漆黑的瞳孔中却字字认真。
  沈嘉柠眼角湿润,白色的瞳仁染了点点猩红。
  她不顾受伤的脚踝,爬起来跨坐在裴时瑾腿上,搂着他的脖颈宣泄般吻上他的薄唇。
  裴时瑾下意识圈住她的细腰,反客为主,狠狠吻了上去。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急风骤、暴雨如注,仿若迎头砸下。
  凛凛寒风,雷声阵阵,哗哗作响的瓢泼大雨下,只让人道一声痛快!
  车子疾驰而过,玻璃窗上倒映出抵死缠绵的两道身影,疯狂又炽烈。
  也不知过了多久,裴时瑾在最后缓缓停下。
  沈嘉柠唇瓣嫣红,媚眼如丝,轻声问:“你不想要?”
  裴时瑾漆黑的凤眸直视着她,缓缓道:“你心情不好。”
  沈嘉柠哑然,随即莞尔一笑,重新靠在他怀里,轻声道:“我下雨天一向心情不好。”
  是真的。
  裴时瑾耐心询问,声音哑又沉,说不出的惑人:“为什么?”
  沈嘉柠心里苦涩,沉默许久,最终只是闭上眼轻声道:“因为很脏。”
  裴时瑾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丝,也不知信了没有,只是道:“以后雨天我在家陪你。”
  沈嘉柠满足的笑了笑,眼角氤氲着的泪花却险些没掉落下来。
  可是裴时瑾,我没有以后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9_169060/7423815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