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姐姐是同我开玩笑,是我太蠢,把姐姐的玩笑当了真!” 宋舒婷哽咽着开口,俨然知道,面前的男人可不是宋老爷子,他不会手下留情。 更何况此刻,她身边没有秦雪和宋志胜护着她。 裴时瑾没有听她废话的意思,抬手看了眼手上的腕表,冷声道:“你只有三十秒。”biqubao.com 宋舒婷的心紧紧提了起来,脸颊上、耳朵上,甚至是皮肤的每一寸,此刻都还带着没有散去的火辣辣的疼。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满怀期待的找过来,会是这种下场。 怎么办? 怎么办! 宋舒婷虽然天真又狠毒,却并不傻。 她知道,自己对自己根本不可能下得去狠手,若是回头裴时瑾不满,不过就是徒劳。 何况,她今日颜面尽损、周围这么多人看着,若是她再做出那种羞辱自己的事,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对,沈嘉柠! 只要沈嘉柠那个贱人帮她说情,说不定裴时瑾会放过她。 宋舒婷眼圈泛红,慌乱的翻出手机,哽咽道:“姐姐,我给姐姐打个电话!姐姐她最疼我了,她一定会原谅我的!” 裴时瑾静静看着她的动作,忍不住想,不知道她睡了吗? 是不是像他一样,心情很差。 宋舒婷手忙脚乱的翻出沈嘉柠的号码,可不幸的是,沈嘉柠同顾相思和江瑟喝的烂醉,根本就没听到电话响。 更何况,凭着她和宋舒婷的前仇旧怨,即便是见着宋舒婷的电话,也不会去接。 打了三遍电话,沈嘉柠始终没接。 宋舒婷从没有一刻像是现在这么无助过,又惊又怕,吓的不轻。 裴时瑾耐心告罄,想着沈嘉柠今晚大概是不会过来了。 “姜虎,动手。”裴时瑾也没了继续的心情,沉声道。 一听见姜虎的名字,宋舒婷吓的眼泪直接夺眶而出,慌乱之下,匆匆拨通了宋志胜的电话。 “爸!救我!你救救我啊!你帮我找沈嘉柠让她同七少说说情好不好!” 宋舒婷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话都带着颤音。 原本这么晚的时间宋舒婷打电话过来,宋志胜情绪不怎么好,但听到她哭哭啼啼的声音,不由得也打起了精神。 “你慢点说?你别哭,出什么事了,你有话慢慢说。”宋志胜蹙着眉头开口,显然也意识到宋舒婷那边情况不对。 可这时,姜虎已经上前,一把抓起宋舒婷的头发,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爸!!!我在枫棠在枫棠酒吧!!!” 宋舒婷惊恐的喊出声来,声音尖锐而刺耳。 宋志胜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皱着眉头思量了几秒,秦雪在他身侧,也听到了些动静:“怎么回事?是不是婷婷出什么事了?” “好像同七少和沈嘉柠有关,先过去看看,你跟我一起去,给沈嘉柠打电话,看看能联系上她不,让她也一道过去。” 而此刻,宋舒婷已经眼前发黑,惊恐的哭着,眼见着姜虎再度逼近,急声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姜虎奎武有力,又常年干的都是些打打杀杀的事,动起手来再轻的力道也不是宋舒婷能招架的。 宋舒婷跌坐在地,缓慢的抬起手。 此刻,她已经根本顾及不到别人的目光,只希望这是她这辈子经历的一场噩梦。 而今,她只能盼着这场噩梦快点结束。 裴时瑾目光阴翳,神色冷漠的仿若在看一场同自己无关的好戏。 周聿白挑了下眉头,似乎觉得无趣,幽幽道:“这副眼高于顶的作态,我当是有几分本事,没想到几个耳光就把她吓这样。” “宋小姐的本事自然高的很。”裴时瑾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 只是裴时瑾也没想到,这句话于前前世的沈嘉柠而言,倒是真的。 她凭着并不缜密的谋划,便成功做到剜了沈嘉柠的眼睛、划了她的脸,可不就是本事极高。 宋舒婷目光发直,闭上眼睛,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终于动手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沈嘉柠这个贱种! 今日种种,皆是拜她所赐! 这一年多来,她所遭的每一桩罪、倒的每一次霉、挨的每一次打,皆是同她有关! 她不会放过她的,这笔账,她一定百倍千倍的从她身上讨回来! 动静闹得大,夜场的经理王莽很快过来带人控场,殷勤的在一旁陪着不是。 宋舒婷见有人过来,眼里露出一抹希望。 谁能救救她? 到底谁能救救她! 可惜,让她失望的是,王莽根本不敢相劝,尤其在打听到原委后,更是暗自骂了宋舒婷一顿。 真是晦气! 怎么会遇上这种脑子有包的女人,把堂堂裴家七少当鸭,公然辱骂裴少的女人? 别说这种事裴时瑾忍不了,就算是个普通男人想必也忍不了。 “裴少您消消气,今天您和周少几位的消费都算在我头上,这女人不知死活,倒是不值得怜惜,只是这事回头传到老板耳中,我怕是难辞其咎……” 周聿白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行了,没你事,滚一边凉快去。” 得了这话,王莽松了口气,就怕得罪了这几位祖宗,回头这笔账算在他头上。 王莽抬起头,看了眼地上的宋舒婷,暗暗‘呸’了一声。 算他倒霉,遇上这么个不长眼的玩意! 宋舒婷麻木的动手,即便是抻着时间,可断断续续的,十个巴掌也终于打完。 而这时,宋志胜和秦雪也终于到了。 两人这次找人倒是没费多少力气,毕竟夜场里虽然大多数位置还是照旧热闹,可明显中心区域的某处,却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两人穿过人群,一眼便看到发丝凌乱、满身污迹,脸颊红肿、到处都是血迹的宋舒婷。 秦雪眼圈一红,立时扑上前去:“婷婷,这怎么回事!” 宋舒婷听见熟悉的声音,终于从呆滞中回神,一下子扑进秦雪的怀里,涕泪横流:“妈!妈!!!是沈嘉柠那个贱人,沈嘉柠那个贱…是沈嘉柠算计我!” 宋志胜见着这一幕,脸色也格外难看。 毕竟不管宋舒婷再怎么不争气,也到底是她的孩子、是宋家的孩子。 可眼下,她却受此大辱! “裴少这是何意!”宋志胜压着火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还算冷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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