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火玩情:晚安,裴先生!_第286章 真的狠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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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项翡转过身,将匕首塞进她手里,对准自己的心脏。
  沈嘉柠睫毛轻颤,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裴项翡弯起唇瓣,清润的眸子干净的看着她,手上的力道不断加大,握着沈嘉柠的手往胸口扎。
  沈嘉柠眼角泛红,只觉得裴家的男人是不是都是疯子!
  裴时瑾是,裴项翡也是!
  他身形高大,投射下的影子将沈嘉柠笼罩其中,他笑着看向沈嘉柠:“杀了我,我可以答应让他们放你离开。”
  他声音很轻,像是无端的蛊惑,引诱着人坠入深渊。
  沈嘉柠喉咙发紧,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杀了他吗?
  杀了他裴时瑾大概以后真的会少了很多麻烦!
  只是她其实并不清楚,裴项翡到底对裴时瑾做过什么,她有资格评判一个人的生死么?
  “姐姐没杀过人?”
  看着沈嘉柠的动作,裴项翡蓦地笑了,抓着她的手往里插了几分。
  瞬间,暗红色的血迹便如曼陀罗花一般,爬上他黑色的衬衫,嫣红一朵朵盛开。
  沈嘉柠指尖发抖,紧紧攥着匕首却下不去手。
  她知道,这一局,自己输了。
  她下不去手。
  若她可以轻易便收割一条人命,又和宋舒婷那些人有什么差别?
  退一步讲,与其说这些冠冕堂皇的道理,不如说裴项翡说的没错,她没杀过人,下不去手。
  裴项翡勾起唇角,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姐姐现在杀我,依我堂哥的能力,找个律师以自卫辩护倒也未尝不可。”
  沈嘉柠同他僵持着,裴项翡一直在施力让匕首刺下去,而沈嘉柠却在反倒成了下不去手的那个。
  她恨自己的无能。
  可她承认,她确实做不到在裴项翡这样心平气和、言笑晏晏同她讲话时,便轻易的刺向他的心脏、抹断他的脖颈。
  这时,裴项翡忽然俯身,在沈嘉柠耳边道:“不如我教姐姐。”
  下一秒,裴项翡手上的力道陡然加大,尖细的匕首刺入皮肉的钝响,在静谧的山林里异常刺耳。
  明明是那么细微的声响,却清晰的好似能贯穿人的鼓膜。
  沈嘉柠心有不甘,却到底猛然松手,而后扬手对着裴项翡那张脸狠狠揍出一拳。
  裴项翡大抵没料到她的反应,被打的一个踉跄,愣了几秒。
  下一瞬,沈嘉柠干脆利落的拔出匕首,狠狠划向他那张无害的脸!
  瞬间,六七厘米长的血痕出现在裴项翡那张干净俊逸的脸上,嫣红的血迹顺着干脆利落的伤口晕开一大片血迹,浓的像是化不开的墨,让他那张脸更显几分诡异。
  丁伯忍不住动了一瞬,周遭的几名佣兵也上前两步,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沈嘉柠。
  沈嘉柠头上满是汗珠,她无视周遭的佣兵,冷眼看着裴项翡:“没错,我不敢杀你,可给你留下点什么倒无不可。”
  裴项翡缓缓抬头,漂亮的双瞳阴恻暗沉,幽光明灭。
  沈嘉柠毫不避讳,直视着他缓缓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恨裴时瑾,可他既然有回护你的心思,我不想他失望。但是裴项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幸,别拿这些当发疯的借口!”
  裴项翡神色不明的看着她,女人杏眸凛冽,少了之前被擎制的拘谨,倒像是百无禁忌、再无顾忌。
  沈嘉柠这话并非想要哄骗于他,她此前曾问过裴时瑾裴项翡恨他的缘由,他却闭口不提。
  她了解裴时瑾,不是因为他怕承认自己的过错,而是怕揭露裴项翡的不堪。
  他潜意识在护着他这个弟弟,就如前世,他其实避让他很久。
  裴项翡冷笑出声,一丝阴冷和疯狂爬上那张干净的面庞:“你知道什么?少在这里慷他人之慨!”
  沈嘉柠唇瓣轻抿,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他:“裴时瑾欠你什么?我替他还。”
  裴项翡似是听到什么可笑的笑话,目光阴冷:“你还得起么?”
  沈嘉柠不避不让:“说来听听。”
  裴项翡冷淡的眸子明暗莫测,眼尾下压,阴恻的目光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半晌,他大手攥住沈嘉柠的手腕,轻笑了笑:“姐姐爱我怎么样?”
  沈嘉柠只觉得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气的眼泪险些都要笑出来。
  她冷笑着看着他:“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放着爱我如命的裴时瑾不要,去爱你?裴项翡,你付出了什么?你配么?”
  裴项翡缓缓放开她,脸上的戾气散去了几分,缓缓道:“姐姐对我真的狠心。”
  沈嘉柠移开视线,不再看他。
  凭心而论,这个男人冷下脸来其实同裴时瑾有些相似,当他褪去那层干净无害的伪装,便尤其相像。
  沈嘉柠喉咙干涩,垂落的发丝黏在脸上,风一吹,未干的汗迹带来彻骨的冷意,只觉得比打了一场硬仗还累。
  沈嘉柠转身走向一旁的石墩坐下,抬头看向已经逐渐升至天空的太阳,思绪飘远。
  不知道裴时瑾那边怎么样了。
  丁伯替裴项翡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势,裴项翡身体向来不好,本也没有什么稀奇,只是看着他脸上那道锋利的血痕,他却还是皱起眉头,忍不住看了沈嘉柠一眼。
  裴项翡的那把匕首,沈嘉柠留下了。
  纤细修长、削铁如泥的宝物,不仅实用,外观也漂亮,欧式宫廷风的设计,上面镶嵌了一块蓝宝石。
  看着蓝宝石,沈嘉柠看向裴项翡,缓缓道:“胸针还我。”
  大抵没想到这种情况,她会如此强硬、竟还敢提要求,丁伯以及跟在裴项翡身侧的男人陈飞皆是抬眸看向她,目光里多了些打量。
  裴项翡同样抬眸,目光幽幽,直视着她,显然没有要归还的意思。
  沈嘉柠冷白的脸上神色平静,声音带着些哑意:“还我,回头我再为你设计一个。”
  裴项翡的脸上终于多了丝松动,对着陈飞伸手,陈飞将胸针递到裴项翡掌心,裴项翡垂眸打量着掌心的胸针,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宝石,漂亮的眸子光火明暗,像在思量。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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