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火玩情:晚安,裴先生!_第304章 所以,为什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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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断电话,沈嘉柠不由得又想起宋志胜最后对自己的试探。
  看来他确实已经怀疑到自己了,可是就算怀疑又能如何?只要一天没撕破脸,他们便得接着斗法。
  左右她已经输了性命,其他的,总得要宋家留下点什么,让他们也尝尝被人咬掉血肉的滋味。
  沈嘉柠将车子驶上快速道,打算回自己家,这两日和裴时瑾在一起,她忽然有个灵感。
  想设计一款以他的轮廓为样本的胸针,不打算出售,只想自己留着。
  她怕以后她会忘记他温柔的模样,怕终有一天,他们会变得陌生。
  她想将那些美好保存,想记住他温柔的看着她时的目光。
  沈嘉柠才将车停在自己家楼下,手机忽然响起,屏幕上跳出一串她并不想看到的名字——裴项翡。
  沈嘉柠坐在驾驶位没动,看着屏幕上的名字闪烁很久,脸色有些沉。
  还真是阴魂不散。
  半晌后,直到电话快要挂断,她终于接起电话:“喂。”
  “十一点,威尔逊酒店。”裴项翡温和的声音在话筒里传来。
  倒好像前些日子将她和裴时瑾逼入绝境的人不是他一般,那些硝烟伤亡都只是一场梦。
  沈嘉柠没做声,裴项翡也不介意,只是道:“我等姐姐。”
  话落,电话便被挂断,半点也不担心,好像他笃定她一定会去。
  沈嘉柠坐在车内,听见裴项翡这个名字便觉得烦躁,无他,是一种不受掌控的无力。
  裴项翡不仅疯,还和她一样重生而来。
  沈嘉柠在车内坐了许久,半晌后,重新启动车子朝着裴项翡给出的地点出发。
  十一点整,沈嘉柠准时出现在酒店的餐厅。
  裴项翡仍旧坐在一处靠窗的位置,中午的阳光不错,笼罩在他身上,驱散了那些阴晴不定的黑暗气息,将他那张苍白的面孔显得干净而青涩。m.biqubao.com
  沈嘉柠不由得感叹,还是熟悉的少年感!
  可谁能想到,他内里的灵魂其实是个神经病呢?
  沈嘉柠坐在他对面,视线落在他身上,忍不住挑了下眉头。
  裴项翡脸上有一片青紫,方才因为背光,离得远,所以沈嘉柠并未看清,这会坐在他对面,倒是看的清清楚楚。
  显然,这是……被揍了一顿。
  见她盯着自己的伤,裴项翡不由得笑了:“很丑吧。”
  “还行,本来也不好看。”沈嘉柠不客气道。
  裴项翡因着这句话愣了几秒,沉默几秒,喊来服务生要了把镜子,照了照:“不…好看吗?”
  他眼底带着些茫然,似乎因着沈嘉柠这句话,真的有些怀疑自己。
  沈嘉柠忍不住想,这一刻的裴项翡,其实有些可爱,那些少年感和生涩在他身上,不像是装出来的,也不是浮于表面的伪装。
  或者说,这些她所看到的东西,都是真的。
  也正是因为这份真,所以从初次相见到后来,她始终没觉得他有什么不对。
  只是想想那日拿着匕首怼进自己心脏的男人,他眼底的疯狂和阴翳同样也是真的,丧心病狂、心狠手辣。
  那种感觉,让沈嘉柠觉得,他的身体里像是住着两个人,将他割裂,而后又重新拼凑成他。
  裴项翡将镜子叩回桌子上,视线落在沈嘉柠身上:“姐姐脸色好像也不是很好。”
  裴项翡静静的打量着她,她穿了一件烟粉色的针织衫,胸口有一朵复古的玫瑰花,下面搭配了一条短裙,衬的她柔和又温暖。
  阳光笼罩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柔和精致的面庞,那张本就明艳的小脸,更像是镀了层圣光,一双杏眼冷冷清清,带着些疏离感,却没有上次的戒备,反倒是莫名放松。
  “裴时瑾断了一根手指,我自然心情不好。何况你把我掳走,我难道还要兴高采烈的举手庆贺?”沈嘉柠没好气的说道。
  倒不是她对裴项翡释然,而是她忽然明白,裴项翡这个人,你越是抗拒他便越是危险,你若始终端着距离感让他觉得无趣,他便难免会下狠手。
  何况,她已经为上次的拒绝付出了代价,这一次,做好了决定,便不觉得那么恼怒了。
  裴项翡讥笑出声,侧身将椅子退后几分,露出他的一条腿道:“你以为裴时瑾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沈嘉柠的视线落在他的腿上,不禁愣了几秒。
  看得出,裴项翡的一条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再联合他脸上的伤和他刚刚的话,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裴项翡瞳孔漆黑,暗沉沉的黑像是密不透风的黑夜,多了些诡异阴翳,他幽幽开口:“他让人打断了我的腿,将陈飞关在老宅,李威被人打断了十二根骨头重伤入院,丁伯也被禁足半年。”
  听得出,陈飞和李威是裴项翡的左膀右臂,丁伯沈嘉柠更是见过。
  只是,她仍不觉得裴时瑾做的有什么不对。
  他顾念着当年裴敬海的恩情,所以对裴项翡从未下过狠手,可这不代表,他会是个逆来顺受好相与的性子。
  否则,他绝坐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沈嘉柠漠然的看着他:“可是是你挑衅动手在先,或许,你不打我的主意,他不会这么生气。”
  裴项翡冷笑出声,男人身上的阳光似乎褪去,这一刻,只剩下漆黑的影子尽数将他笼罩在黑暗里,气息冰冷压抑。
  “所以,就是我对他手下留情的代价。”裴项翡幽幽开口。
  沈嘉柠愣了几秒,只觉得可笑:“你,手下留情?”
  裴项翡眼底闪过一抹讥讽,笑道:“你以为若不是我留情,他会活着从那间佛寺里走出?”
  沈嘉柠顿了顿,忽然想起前世宋煜宸同样是在她身上绑了炸药。
  她直接灰飞烟灭,变成一片血肉模糊,裴时瑾更是直接断掉一条手臂。
  是了,那才是真正的后果。
  而非像他们这样,命大的能及时逃出,甚至将炸药都埋在佛像之后。
  毕竟佛像虽然倒塌会造成巨大的震动,但也能抵挡住一部分爆炸时的热浪和威力。
  甚至,若非她折回去找那截断指,其实他们都有机会逃出。
  沈嘉柠杏眸清澈,直视着面前的男人,轻声道:“所以,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做。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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