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沈嘉柠狗腿的跑到厨房,给裴时瑾煮了碗面。 他要求一向不多,就是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煮好后,殷勤的端到裴时瑾面前,而后便钻进浴室先去洗澡。 裴时瑾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里多了抹笑意,低头将面吃了。 * 夜深,沈嘉柠躺在床上,心不在焉的翻着书,裴时瑾则在一旁的桌案前处理着文件。 沈嘉柠正温习着一些钢琴曲的背景,眼皮这会已经有些发沉。 要不,先睡? 沈嘉柠蹑手蹑脚的将书轻轻合上,而后跟做贼一般放在床头柜上,自己则是悄无声息的缩进被子。 她背对着裴时瑾的方向,将被子蒙在脑袋上大半。 那天其实确实是疼的,虽然裴时瑾一直克制,可是红肿的厉害。 虽然也有着前所未有的快乐,但是沈嘉柠真的有点怂。 胡思乱想间,沈嘉柠昏昏欲睡。 那些和裴项翡的约定,被她刻意封存在记忆里的某个角落,里里外外上了几把锁,努力不想让他们影响到自己现在的生活。 这时,房间的灯忽然暗了下来,身后一沉,温热的大手揽住了沈嘉柠的细腰,细碎的吻自她的后颈滑落到肩头。 沈嘉柠瞬间清醒过来,睡意全无。 “困了?” “恩。”沈嘉柠应声,盼着他松口,改日再做。 偏生裴时瑾不如她愿,沉声道:“正好运动运动,精神一下。” 沈嘉柠转过身,忍不住捏了一把他俊逸的面庞,恶作剧般将他脸上的皮肉捏起,抻了起来。 “你看看,你这是脸吗?” 沈嘉柠煞有介事的开口,裴时瑾拿开她的小手,将其摁在头顶,翻身悬在她身上。 沈嘉柠轻出了口气,软声道:“轻点,我怕疼……” “恩。” 裴时瑾低低应了声,微凉的唇瓣落在她的唇瓣,而后蔓过下巴,颈窝、锁骨、一路向下…… 窗外忽然下起大雨,雨水打着所剩不多的叶子,像是疯狂又悦耳的音符。 裴时瑾大手轻覆上,沈嘉柠睫毛轻颤,气息也随着雨夜,乱了。 “放松些。”裴时瑾低声开口,修长如玉的手指顿了顿。 沈嘉柠睫毛轻颤,羞赧的垂下眸子,她能察觉到他在靠近,不免多了些紧张。 这一抬眼,便撞入他深海版的眼眸,她清楚的看到他眼底暗沉汹涌的欲望,晦暗的像是澎湃大海上的无边夜色。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沈嘉柠有些不安,脸颊的血色几乎要伸出来,搂在他背上的手不由得收紧几分。 昏暗的光影下,沈嘉柠能看到,因为一直在适应她的节奏,他额上有一层细密的水光。 裴时瑾轻轻吻了吻她的唇瓣,声音低哑:“苒苒。” 一瞬间,固守的领地被他蚕食,沈嘉柠脊背紧绷,有些承受不住,嫣红的唇瓣溢出一丝细碎的声响:“唔……” 清冽的雪松香和淡淡的清甜交织在一起,房间里的温度急剧上升,男女的喘息声暧昧而动听,宛若一曲奇妙的乐章。 沈嘉柠浑身轻颤,只觉得被暖意包裹,濡湿的热浪自脖颈一簇簇蔓开,身子弥漫开一股久违的悸动,让她忍不住随之疯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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