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梅来的时候,并不算友善,身后带了不少人,除了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保镖,还有两个崔家的长辈。 一行人来势汹汹,脸上没多少笑意,秦雪的心咯噔一下,直生出些不好的预感。 有客到访,宋志胜自然要表示一下欢迎,尤其是崔玉梅的母亲和二叔也到场了。 崔家虽然不算显赫,但财力却是有的,若是按照以往,自然比不上宋家,可如今宋家日薄西山,崔家便也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崔夫人到访,实在是有失远迎……”宋志胜笑着开口,崔夫人大概五十多岁的年纪,崔玉梅三十多岁。 按道理,若是排起辈分,他应当管崔夫人叫一声姐,而崔玉梅则应当问他叫一声宋叔。 沈嘉柠站在一旁,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幕,安静的充当工具人,心里则是默默思量着崔家人到访,是不是又同宋舒婷有关。 毕竟能把崔家和宋家联系起来的,也就是曾宇和宋舒婷的关系了。 宋舒婷不知道情况,佣人叫她下楼她却根本不动。 “你们烦不烦啊!我不舒服,今天就不下去了!” 佣人面面相觑,不敢多言。 而此刻,楼下的崔夫人则是道:“今日贸然到访,实在不合礼数,只是我们家女婿作为宋舒婷的老师十几年,这事我有必要向宋家讨个说法!” 宋老爷子皱起眉头,宋老夫人则是道:“讨说法?不知我们宋家要给你们什么说法?” “这事还是劳烦你们先把宋小姐请下来的吧,咱们有些话当面锣对面鼓,说个清楚!”崔夫人面庞冷厉,没有半分笑意,尽是兴师问罪的模样。 宋家一行人再迟钝,也能感受得到此刻气氛的凝重。 沈嘉柠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崔玉梅的脸色,她当初在曾宇那学琴的时间短,他也还没和崔玉梅结婚,所以崔玉梅她基本是没见过的。 不过眼下,女人神色冷峻,眼下带着些疲惫,还有一种偶然会见于中年女人身上的木然。 沈嘉柠暗暗琢磨着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今个回来宋舒婷的反应就不正常,眼下崔家人跃过曾宇找上门也不合常理,总不会…… 沈嘉柠莫名的想到一种可能,却又觉得荒谬。 “先生,二小姐说身体不舒服……”佣人接下来的话没说,意思分明,宋志胜却皱起眉头。 崔夫人则是冷笑道:“不舒服?我看她是没脸下来见人吧!” 一听这话,秦雪最先坐不住了:“崔太太,您这话说的太难听了吧,我们家婷婷做了什么,怎么就没脸见人?” 崔夫人冷笑出声:“宋夫人这么笃定,何不把你那好女儿叫下来同我们对峙,姑且看她敢是不敢!” 她这么一说,沈嘉柠越发笃定了心下的猜测,忍不住趁着没人注意到她的时候,给裴时瑾发了个消息。 【你知不知道宋舒婷干了什么事?】 几秒后,裴时瑾的消息回复过来:【什么事?】 沈嘉柠:【不知道呀,所以我才问你。】 裴时瑾:【……】 他还以为她要给他分享八卦,当即,叫了陈霄去打听。 陈霄没动,琢磨了一下把金龙他们干的事说了,这事他之前没说,主要是因为金龙那些人太过无语,直接将一堆乱七八糟的视频和照片发到了他手机上。 要不是号码他存了一下,陈霄几乎以为自己手机中了病毒,被什么辣鸡广告侵占呢。 他看着都觉得闹心,要是敢把这些东西递到裴时瑾眼前,陈霄觉得自己也不用活了。 眼下裴时瑾问起,他便将事情挑重点同裴时瑾讲了讲。 裴时瑾的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满足了沈嘉柠的八卦欲,回复了一条消息过去:【宋舒婷和曾宇睡了,被崔玉梅捉奸在桌。】 沈嘉柠看着裴时瑾发来的消息,忍不住回了一排感叹号过去:【!!!】 世纪炸裂啊! 宋舒婷竟然真的和曾宇睡了! 以前曾宇教她们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沈嘉柠却一直不怎么喜欢他,倒不是别的,而是他对学生的刻意亲昵和暧昧。 你若说他是占你便宜吧,好像倒也不是。 可你若说他不是占你便宜吧,却又从是在踩线的边缘反复试探。 曾宇格外擅长刻意营造一些若有似无的暧昧,惹得一个个小女生放心乱跳,只觉得这个老师体贴又温柔。 沈嘉柠其实宁愿教她的老师是严苛冷淡的,像是杨老那样,学琴就该有学琴的样子,想暧昧调情大可不必打着钢琴的幌子。 可偏偏,曾宇极其擅长这个。 “把她叫下来,告诉她今天若是不下来,以后休想从家里领到一分钱!”宋志胜也沉了脸色,不用想也知道,看崔家今天这态度,宋舒婷必然又是惹了事的。 宋家蒸蒸日上的时候,她惹是生非也就罢了,可如今家里焦头烂额,他不指望她能为家里出多少力,只想求她安分守己。 可就连这么简单的事,她都做不到,宋志胜别提有多窝火了! 得了宋志胜这句威胁,宋舒婷到底不情不愿的露了面,没别的原因,而是秦家虽然也有钱,可秦家到底是文艺世家,底子薄,比不得家里。 宋舒婷虽然知道家里现在状况不好,可她心里没个具体的概念,只知道之前宋老爷子断了她的生活费那段时间,日子并不好过。 可宋舒婷才走到楼梯,见着楼下沙发上坐的崔家的一行人,脸色当即就白了几分,转身就想往回走。 之前佣人只说有客人到访,她根本没想到崔玉梅竟然真的来了! “站住!你想跑哪去,还不给我滚下来!”宋志胜一眼便瞥见她的身影,当即怒声开口。 看着这一幕,沈嘉柠不免失笑。 谁能想到以往最温和伪善的宋志胜,如今也能失态的发出这种怒吼和咆哮。 果然锦衣玉食才养人,焦头烂额的时候怕是原本涵养极好的人都会生出几分暴躁,别提宋志胜这种装出来的。 宋舒婷脚步顿住,眼圈泛红,犹豫了一瞬,知道躲不过去,倒是慢吞吞的蹭下了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60/742382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