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默森再度愣了几秒,秦老爷子是他的恩人,曾经救他于水火,这么多年从未用他做过什么。 所以当秦老爷子提出让他帮忙照拂自己的外孙女,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更别说秦老爷子还给了他不菲的好处费。 当然,既然答应了必然是要花心思的,宋舒婷的资料送到他手里不少,他都仔细翻阅过。 他知晓宋舒婷自幼苦练,也知晓她拿过不少大奖,更知道最近爆火网络的那几首曲子是她所弹奏,秦老爷子也皆是亲自同他提过,这不可能出错! “你什么意思?”曾默森冷声发问。 沈嘉柠笑道:“不如曾老师直接问问宋舒婷,那几首曲子到底是不是她所做?” 当即,镜头纷纷对准宋舒婷。 宋舒婷脸色涨红,她之前自然承认过,只是却也没有那么明目张胆。 如今靠着那几段视频,她吸引了不少粉丝。 若是眼下否认,必然会遭到一片骂声。 只是沈嘉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察觉到了什么? 宋舒婷心思飞转,拿着话筒的手都紧了几分,一时间,她站在台上,只觉得四面八方无数道视线皆是落在她身上,让她不安又慌乱。 “当…当然是我。”宋舒婷咽了口口水,强迫自己镇定。 可此刻,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那种预感到底是什么,她说不清楚,只是觉得事情或许同沈嘉柠有关。 曾默森得到肯定的答复,看向沈嘉柠道:“沈嘉柠,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嘉柠则是道:“正巧,我这里有几段视频的其他版本,不知道能不能请主持人播放一下。” “可以。” 主持人应下,不多时,大屏幕上再度播放出那几段视频。 沈嘉柠沉声道:“第一段视频是我男朋友帮我拍的,据我所知,那架钢琴全世界只有三台,不知道宋舒婷是在哪拍的?” 众人只见,之前爆火网络的那首钢琴曲在大屏幕上播放,镜头里穿着白裙的女人清冷干净,最初拍摄的只是背影,也就是网上放出来的那段,可后面镜头跟随过去,拍到了她的侧脸。 足以证明是沈嘉柠无疑。 镜头里的女人似乎有所察觉,抬头看了过来,甚至对着镜头温柔的笑了笑,随即重新沉浸在琴曲中。 第二段视频,是沈嘉柠和顾相思他们在酒吧玩的时候,一时兴起上台演奏了一首,当时相思的镜头离的稍远,再加上光线暗,所以台上的人只能看出个轮廓。 可显然,后来顾相思跑到近处站到了桌上,镜头里的女人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除此之外,还有第三段…… 三段视频放完,宋舒婷的脸都绿了,一双眼死死盯着沈嘉柠几乎要吃人。 三段视频放完,台下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 “天呢,网上那些视频竟然也是宋舒婷贸认的,还是认的自己姐姐的,太不要脸了!” “是不是他们宋家以为仗着收养沈嘉柠的恩情,她便不会戳穿真相,可显然,沈嘉柠是被欺负惨了!” “真的,宋舒婷也太恶心了,不仅抄袭还冒认别人的视频,亏我之前还粉了她,一直替她说话呢!” “真是不要太过分,我之前也收藏了那几段曲子,还一直在网上求完整版来着,甚至托人找宋舒婷传过话,想问问能不能要到完整版,她根本就没理我。” “宋舒婷这么恶劣的行径,我看直接从大赛除名吧,别在这恶心人了!” “没想到是沈嘉柠演奏的曲子,不愧是我的神仙小姐姐!” “……”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已经有些失控,第一学府的领导和高层脸色也不太好看。 毕竟宋舒婷虽然是商学院那边的学生,可到底也挂着他们的名头,如今做出这种事,实在是太丢脸了! 宋舒婷双目猩红,声音都尖锐了几分:“你凭什么说视频是你的!你偷学我的曲子还说不定呢!” 沈嘉柠没理会她,只是看向曾默森道:“曾老师还有其他疑问吗?” 曾默森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显然没料到那些曲子的演奏者竟然不是宋舒婷。 可再怎么样,他也是要尽力保住宋舒婷的。 “你既然说演奏者是你,为什么当时你不承认?现在宋舒婷站出来你却又要承认,很难说你是不是处心积虑。” 曾默森的话再度出口,在台下已经引起了轻微的躁动。 “这个评委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说话?好像沈嘉柠说什么都是错。” “就是,现在铁证如山,他还想辩护什么?” 坐在观众席的秦老爷子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一双苍老的眼里更有对宋舒婷的失望和不解。 明明她只要同他说实话,很多事情他都会替她解决,他会替她安排好一切。 可偏偏,她从来就没有信任过他这个外公,不仅擅作主张,还将他也欺瞒在内,这次不知道是要连累多少人。 曾默森再度道:“何况,就算你是视频的演奏者,也不能证明这些曲子是你所创作,同样也不能证明曲子的所有权是你。” 台下的不满声已经越来越大,主持人才欲开口,这时,一个年轻的男人扶着一个发丝灰白的老人上台。 “你还要怎样证明?又要如何证明!我这个老头子站出来当证人算不算!” 孟邵城扶着杨老上台,一瞬间,评委席上一行人纷纷起身。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显然大部分人不清楚老人是谁。 但是,必然也有少部分人认出了老人,当即纷纷同四周的人解释道:“这位是世界著名钢琴大师,能在世界所有钢琴家中排入前十的,也是唯一一位排进世界钢琴家榜单的华人。” “杨老…您怎么来了!” 主持人连忙侧身,让人递了话筒给老人。 曾默森看到杨老的一瞬也愣了几秒,之前咄咄逼人的气势弱了几分,甚至有些不敢抬头。 “我不来还有些人以为这比赛时他们谋取私利的舞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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