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柠红了眼,说罢,她也不想去看裴时瑾的神情,起身便打算离开房间。 裴时瑾却大手扣住她的腕子,直接将她扯了回来。 下一瞬,不等沈嘉柠反应过来,人便已经被他禁锢在身下,裴时瑾像是一头濒临暴怒的野兽,冷睨着她声音冰冷:“把刚刚的话收回去,我就当没听见。” 沈嘉柠喉咙发紧,缓缓闭上眼,唇瓣却紧闭着,显然没有要再开口的意思。 裴时瑾眼角猩红,像是镀了层胭脂,让原本冷厉的俊脸显出几分妖冶,凄厉又骇人。 裴时瑾的大手落在她脖颈,冷声道:“说话!” 她还真是永远知道,怎么能把他惹怒! 他手指冰冷,落在她脖颈上,其实没什么力度,可偏偏,沈嘉柠却能感受到他指尖在轻颤。 沈嘉柠眼角微湿,他其实从来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更多的时候因为距离感让人会产生一种错觉。 可就算到如今,他也还是舍不得动她分毫么。 她到底是何德何能? 就因为幼时孤儿院里那点情分么? 可哪怕是在孤儿院,她也从一开始不过就是看中他的能力,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罢了。 再加上他样貌俊俏白皙,讨人喜欢,很难不让人想要靠近。 但那些同他所给她的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他越是如此,沈嘉柠便越觉得难过,她倒宁愿他把怒气发在自己身上,倒宁愿他失望恨她,而非现在这样,克制着自己,一个人背负着一切,把自己变得千疮百孔。 裴时瑾盯着她,气息不稳。 轻颤的指尖落在她纤细白皙的脖颈上,似乎稍一用力,便能将其拗断。 沈嘉柠咽了口口水,缓缓睁开眼。 “说什么?裴先生想听什么?再编造一个谎言,让你自欺欺人么?” 说着,沈嘉柠弯起红唇笑了笑,眼角还带着细碎的水光:“裴先生看起来可不像这样的人。” 裴时瑾冷冷的盯着她没做声,额上的青筋都竖起了几根。 沈嘉柠的笑容更大了些,软声道:“裴先生若是想听,我便说给你听,只是你不可能困得住我一辈子,就像这房间里里外外总有旁的男人,我看阿照模样倒也俊俏,虽然我未必就喜欢他,可总归惹怒你还是轻而易举。” “或者裴先生不介意,说不定哪日我肚子里就怀了别人的孩子,你若是好心替我养着,我……” “闭嘴!” 沈嘉柠的话还没说完,下一瞬,裴时瑾的薄唇便狠狠覆了上来,像是裹挟着巨大的风浪,他疯狂的在她唇齿间掠夺,宣泄着那一身无处宣泄的郁气。 淡淡的血腥味瞬间在唇齿间移开,沈嘉柠嘤咛出声,侧过头想躲。 可裴时瑾根本不给她机会,大手粗砺扯开她的裙摆,转瞬间,布帛破裂声响起,碎片散落了房间一地。 “裴时瑾,你放开!” 沈嘉柠侧头想躲,拼命却抓裴时瑾的脸,想制止他的动作。 她知道,她不能妥协。 这个时候若是顺从了,那么之前的一切都白费。 抻的越久,便越难割舍。 俗话说快刀斩乱麻,有时候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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