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柠,年轻气盛是好事,可不识时务,你会后悔的。”宋志胜缓缓开口。 沈嘉柠冷笑出声:“我一个要死的人,我怕什么呢?” 见此,宋志胜也没再多言,起身离开。 见面不欢而散,宋志胜离开后,脸色不善,眼底闪过深沉的算计。 回到车上,宋志胜换了个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我要一副药。” 对面是用过变声器的声音:“放心,老规矩。另外,建议你好好考虑我的提议。” 宋志胜这边才挂断电话,沈嘉柠的手机便响起,苏明烨将电话打了过来:“姐,宋志胜找人拿药,但是时间太短还是卫星电话,追踪不到对方信息。” 沈嘉柠心下了然:“盯紧宋家最近的动静,让小明派几个人给你帮忙,还要注意刘心柔的行踪。” 沈嘉柠若是猜的没错,应当是宋志胜打算让刘心柔对徐晚晴下手了。 毕竟自己既然已经知道身世,那么刘心柔在沈老夫人那便迟早没用,她几乎也就彻底没了能再留在沈家的理由。 虽然在宋志胜看来,如今刘心柔可能仍旧没能取得沈家的信任,可若是再不搏一搏,那她便只能成为一个弃子。 顾相思见宋志胜离开后,走到沈嘉柠身侧落座。 沈嘉柠忍不住道:“宋家的药到底从哪来的?” 顾相思眨了眨眼:“你在宋家这么多年,若是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便只能证明,这人不是宋家的人,但对方既然能同宋家有所交集,必定还在宋志胜的关系网内。” 沈嘉柠拧了下眉心,觉得这可实在是太难查了。 宋家所有人的关系网? 怕是很难理出个头绪。 但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慢慢找了。 “回头让明烨交叉对比一下宋家的关系网和所有懂医药药理的人,先初筛一下。”顾相思道。 沈嘉柠点头:“明烨已经筛过几次了,没什么进展。” * 而此刻,苏明烨坐在宋家二楼的客厅,低头摆弄着电脑。 最宽敞明亮的地方,却也最为安全。 刘心柔匆匆时,见着的便是这一幕,可她对苏明烨没什么兴趣,一个落魄的富家子而已,如今宋煜宸都没有多少价值,别说一个苏明烨了。 “妈,您这是收拾什么呢?” 刘心柔才收回视线,便见秦雪正指挥着佣人四处收拾着什么东西,不由得开口。 秦雪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你和煜宸的婚礼还没办,倒也不用总喊我妈,叫秦阿姨也成。” 刘心柔神色不变,亲近道:“我这不是怕您多想,您放心,我知道家里现在状况不好,可我一定会和家里一起度过难关。” 刘心柔的话让秦雪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叹了口气道:“银行这几日怕是要上门查封家产了,这房子当初被抵押后没能及时还款,所以产权变更后在沈嘉柠名下,但这房子里的东西,银行怕是要来收缴的,尤其是这些珠宝首饰……” 秦雪这段时间也老了不少,宋舒婷的入狱以及秦家名声的崩坏,还有宋煜宸的事都让她焦头烂额。 一听是首饰珠宝,刘心柔的眼睛亮了几分。 “这些东西是该早些转移,能留下一点是一点,要不要我帮您一起首饰。”刘心柔试探着开口。 一听这话,秦雪当下警觉起来。 她对这个刘心柔一直就没什么好感,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罢了,没什么见识,图的不过就是宋家的钱。 如今家里落魄了,这种人最容易再这个时候顺手牵羊。 “不用不用,你好好歇着,或者去看看煜宸也行,他最近情绪也不怎么好。” 看出秦雪的戒备和鄙夷,刘心柔心下冷笑。 宋煜宸最近也确实不好,虽说他身上的伤恢复了不少,但是丑闻已经传了出去,如今不论是走到哪,都被人议论和嘲讽着,再加上宋家倒台,他能笑得出来才怪。 刘心柔转身退出几步,视线落在靠在二楼栏杆上的秦雪身上,若有所思。 既然她这么看不起她,不如就从她下手好了。 等到她真的瘸了一条腿,不知道是不是还会这么盛气凌人、高人一等呢? 刘心柔不由得又想起裴项翡的话,只是她若是做到了,他真的会给她一个机会吗? 一想到要做的事,刘心柔的心跳的飞快,不可抑制的生出些紧张。 可现在宋家不行了,她必须立刻给自己找个新的靠山。 否则,这些年的筹谋功亏一篑,她很快便会变回那个住在穷人区的穷学生。 入夜,宋志胜在醉醺醺的从一家会所离开,脸色晦暗。 司机小心的扶着他。 宋志胜目光阴狠:“这些人还真是捧高踩低,我这个养女可是好本事,如今有裴时瑾在上面镇着,倒是没人敢给我们半点帮助。” 任是他喝的烂醉,也不过是成了别人的笑柄。 可她以为这样他们宋家就完了吗? 错了,他们还有机会! 正走着,忽然身后一道影子当头罩了下来,两个麻袋对着宋志胜和司机分别套了下去。 而后司机被人拖到一边,一棍子敲晕过去。 宋志胜便没这么幸运了,几个闷棍劈了啪啦的就砸在他身上。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宋志胜多少年都不曾遇见过这种事,向来他都是高高在上,主宰别人的人生,如今在市井街头,却被人这样殴打,简直是难以置信! “老雷!老雷!!!” 宋志胜急声开口,显然是在唤他身边一直保护他的保镖。 “别喊了,你那个保镖是挺难对付的,可现在已经躺下了,你喊也没用!”为首的男人冷笑出声,一脚又狠狠踹在他身上。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们是不是要钱,我给你们钱!”宋志胜挣扎着开口。 “老子管你是谁!给我打!一会把他身上的金表物件都拿走!” 几人手里的棍子就没停歇,宋志胜在麻袋里挣扎个不停,可他本就不年轻了,再加上喝了酒,根本就挣脱不开。 他只能挣扎着双手抱住头,因为疼痛缩成一团。 没多久,男人的吼叫声便从麻袋里传来:“一百万,一百万够不够!” 运筹帷幄久了的人,最受不得这样的羞辱。 可偏偏,他眼下没有半点还手之力,宋志胜意识模糊,只觉得憋屈的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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