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火玩情:晚安,裴先生!_第469章 姜还是老的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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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老夫人颤颤巍巍的视线,落在沈嘉柠脸上,缓缓道:“是苒苒吗?苒苒找回来了?”
  沈嘉柠眼角一酸,握住老夫人伸过来的手。
  因为年岁已高,沈老夫人很瘦,一双手纵然保养得宜,也仍旧枯瘦干皱。
  “是我,奶奶。”沈嘉柠轻声开口。
  沈老夫人认真盯着她的眉眼描摹了很久,半晌后,像是终于卸下了一桩心事,轻声道:“是苒苒…是苒苒……我就知道是你。”
  这话让一行人都愣了几秒,沈茂忍不住道:“妈,您早就知道?”
  沈老夫人这会状态似乎还行,拍了拍沈嘉柠的手,轻笑道:“有过猜测,只是不知道你们在谋划些什么,也不敢贸然确认……”
  事实上,沈老夫人是沈家察觉最早的人。
  甚至于她当初刻意把刘心柔留在身边,便是因为认为刘心柔必定和她的亲孙女相识。
  旁人都知道沈家的两个孩子各有一半玉佩,这些年来沈家冒认的也不在少数。
  只不过,刘心柔手里的那枚玉佩太像了些,花纹样式、甚至没一刀所在的位置,都和她记忆里吻合。
  当初那两枚玉佩,是她丈夫替两个孩子亲手设计的,最先在宣纸上构图,反复修改了多次,所以她清楚的知道每一个细节。
  这些年,拿到他们面前的玉佩也有不少相似的,只是不是这里多一笔、便是那里少一笔,总是有差错的。
  而刘心柔拿来的那枚,却是一模一样,若非玉质过于粗糙,和当年他们选的不符,以及雕工太新,她几乎不会怀疑那枚玉佩有问题。
  可试问,刘心柔若不是见过真的玉佩,又怎么拿得出如此相像的玉佩呢?
  所以,沈老夫人便动了把刘心柔留在身边的念头,从她周围的人开始调查,总比茫茫人海里大海捞针来的容易。
  沈嘉柠就这样进入了她的视线,甚至于后来她住进沈家、墨城对她的反常,晚晴对她的维护,都让沈老夫人觉得,沈嘉柠便是她的孙女。
  她将刘心柔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原本是担心再有什么意外,同时也是想着能把她规劝到正路上来,可没想到,她不仅偷拿公司的设计图纸、还敢给徐晚晴下毒……m.biqubao.com
  不过她倒也对沈墨城的动作有所察觉,知道他们允许刘心柔住在家里,也有各自的打算,她便强忍着没有动作,担心打草惊蛇。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沈家亏欠你太多!”沈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浑浊的眼里带着些泪光。
  家里的管家站在身后,忍不住道:“这个刘心柔真的太不是东西了!老夫人您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能把您的东西洗劫一空?实在可恶!”
  沈老夫人缓缓道:“她早先便也防过她,送她的东西虽是真的,可她从我房间里搜罗的那些却是仿品。”
  沈嘉柠愣了几秒:“仿品?”
  “是,她居心不良,我总不会真的养虎为患,她若是手头缺钱,将东西变卖,便会惹出事端。真假掺在一起,回收的人未必有那个眼力,待到发现收到了假货,定是会找她的麻烦,总有人替我们盯着她。”
  徐晚晴和沈茂也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一出。
  沈老夫人缓缓道:“我送她的珠宝首饰中装有窃听器和定位装置,若是她进行交易,大可以依照定位将人抓回。”
  听着沈老夫人的话,沈嘉柠半晌没说出话来。
  合着沈家没有一个是白给的,到底姜还是老的辣。
  她一直以为老夫人糊涂神志不清,可没想到她其实才是沈家最精明的人。
  只怕刘心柔打死也不会想到,沈老夫人一早就防备着她。
  得了沈老夫人的话,沈茂立刻转头对秘书道:“联系秘书,看看依现有罪名能不能把她送进去,不关个几年实在是不解气。”
  沈嘉柠仔细想了想,确实。
  刘心柔虽然道德败坏,可要严格论起来,她倒还真没干什么触及法律的事。
  偷拿珠宝的事可以算做入室抢劫,最重的罪名便应当是给徐晚晴下药的那次。
  只不过她下的药并非毒药,反倒是些诱导心脏病发的药物,如今徐晚晴没事,怕是最多最多也就是能论个谋杀未遂的罪名。
  大抵是看出沈嘉柠所想,沈老夫人安慰她道:“别担心,我的首饰虽然大部分都是仿品,可其中有的一只玉镯和一枚宝石胸针却是真的,两者加起来总值个七八千万的,足够让她在牢里待上几年。”
  闻言,沈嘉柠不由得想替沈老夫人点个大写的赞。
  *
  半月后,沈茂开了一场晚宴,邀请了不少名流显贵,认识的不认识的、所有同沈家有交集的人,几乎都被请了过来。
  沈嘉柠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
  徐晚晴站在她身后,小心的替她把一套钻石戴在脖颈和耳朵上。
  “怎么脸色这么苍白?是不是没休息好?”徐晚晴忧心的开口。
  沈嘉柠回过神来,对她笑了笑:“没有,不过是有些紧张和激动。”
  沈嘉柠没法说,因为昨天她又接受了一次丁雪西的治疗。
  这段时间治疗越来越痛,她的耐受力在逐步提高,可痛感却在成倍增加。
  与此同时,她非治疗期间,她也时常发病,痛的脸色发白浑身抽搐,而后便是剧烈的呕吐和发抖。
  沈嘉柠觉得自己那个德行,像极了瘾君子。
  相思安慰她没有,可她还是能想象到,自己疼到满地打滚、双眼充血、面庞扭曲的样子是有多狰狞。
  如今发作的时间,基本上一周一次,丁雪西说,以后只会更频繁。
  随着毒素彻底被激发出来,她发作的间隔也会更短,至于短到什么程度?丁雪西也无法判断。
  “我的柠柠真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姑娘。”徐晚晴站在身后,轻轻扶着沈嘉柠的肩膀,同她一起看着镜子里的女人。
  明艳迤逦,一双眼又清冷倔强,美的不可方物。
  “妈……”沈嘉柠轻轻轻笑了笑,看着徐晚晴认真替她操持着一切,只觉得心口被堵的满满的涨涨的。
  徐晚晴站在她身侧,轻轻将她揽住,眼眶又红了起来:“以后爸爸妈妈保护你,再不会让你叫人欺负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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