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瑾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扶着沈嘉柠转身离开。 一走出房间,沈嘉柠便试着挣脱裴时瑾扶着她的手,声音带着些哑意:“我给我哥打电话,你送我到这就行了。” 话落,沈嘉柠便死死咬住自己的牙关,只觉得每说出一个字都带着颤意。 裴时瑾的目光晦暗,垂眸视线落在她绯色的脸颊上。 “就这么讨厌我?” 沈嘉柠没看他,挣脱开他的手后,一只手扶着墙踉跄着往前走。 她根本不敢回头,只要再多看上一眼,似乎便会失控。 甚至于就算是现在,她的脑子里都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以前他们亲热的画面。 他不是孟邵城,他是裴时瑾。 她对他根本没有抵抗力。 陈霄将沈嘉柠的鞋和物品拎出来,侧身站在一旁,低声提醒道:“沈小姐没穿鞋。” 裴时瑾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声音低沉:“我知道。” 走出了大概不到三米左右的距离,沈嘉柠的步子越发的慢。 不是她不想走,而是她的腿抑制不住的在发抖,那股不甚清明的灼热感几乎要将她吞噬,让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头奔向那个怀抱。 不行,不可以。 沈嘉柠一遍遍告诉自己,告诉自己只要坚持走过这个拐角,走到有人的地方,就好了。 可下一瞬,不得她反应过来,便被人拦腰抱起。 裴时瑾终究没能克制住,上前将她横抱起来。 沈嘉柠愣了几秒,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炸开。 她下意识挣扎起来:“你放我下来!裴时瑾你放我下来!” 大抵是知道这么下去会发生什么,沈嘉柠的声音里都带了些哭腔。 裴时瑾垂眸冷睨了她一眼:“你想去找谁?沈墨城忙着处理旁的事,让我来找你。” 一听这话,沈嘉柠气的牙痒。 果然哥哥什么的都是别人家的! 叫谁他也不该叫裴时瑾呀,不过想想也是,大抵是没人比裴时瑾更值得信任了。 “你带我去哪!”沈嘉柠顾不得再想更多,抓着裴时瑾的衣襟,气息都乱了。 几秒钟后,裴时瑾正想抱着沈嘉柠下楼,结果迎面听到一串脚步声。 “你确定是听到有人在客房里一直敲门吗?” “是的。” 大抵是沈嘉柠之前的求救被人听到,有服务生找了负责人过来。 沈嘉柠心头一紧,不想被人撞见由裴时瑾抱着的这副模样。 显然,裴时瑾也是这么打算的。 沈嘉柠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不过眼见着要同人迎面撞上,裴时瑾索性直接进了手边的一间套房,顺带将门上锁。 沈嘉柠这会被他摁在怀里,裴时瑾背靠着门板,听着外面的动静。 直到一行人的脚步声渐远,裴时瑾才垂眸看向她低声道:“知道是谁算计的么?” 沈嘉柠这会根本听不得任何一个字,他话音才落,沈嘉柠便踮起脚,抓着他的衣领,吻上他的薄唇。 和记忆里一样,微凉柔软,带着淡淡的清冽的薄荷气息,干净又好闻。 “裴时瑾…我难受。”沈嘉柠一双杏眼意乱情迷,已经不复之前的清明,她声音软糯的几乎要拉丝一般,带着深深的渴望和躁动。 沈嘉柠不知道是药效的缘故还是什么别的,只觉得除了那些酥麻空虚的寂寞感,还伴随阵阵密密麻麻的痛感。 让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个宣泄口,只想把心底的空虚填满。 裴时瑾喉结微动,垂下眸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由着她胡作非为了几秒,扯着她的腕子将她拽离自己几分,一双暗沉沉的眸子满是欲色,声音低哑:“柠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沈嘉柠茫然的看着他,生出些委屈。 他拒绝她了? 果然分了手,他对她就不一样了,他是不喜欢她了吧…… 看着沈嘉柠眼底的泪花,以及嫣红的唇瓣,裴时瑾只觉得一阵头疼,气息都重了几分。 “柠柠……” 沈嘉柠睫毛轻颤,哽咽道:“你放心,我不找你,我去找别人。” 一句话,把裴时瑾气的脸色铁青,一把将人扯了回来:“你还想去找谁?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沈嘉柠愣了几秒,茫然的看着他,努力想让自己恢复几分理智,可目光所及,就是他的好看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还有微薄的唇瓣。 “我最后问你一次,去医院还是要我。”裴时瑾大手紧紧攥着她的腕子,力道极深,细白的腕子上被抓出几道红痕。 沈嘉柠喉咙发干,不懂去医院干嘛? 为什么要去医院? 沈嘉柠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可偏偏沉默着思量了几秒也没想出任何头绪。 反倒是那股空虚感一浪接着一浪,像是潮水般涌来,似乎要将她淹没。 “难受~” 沈嘉柠的思绪被打断,她嘤咛出声。 下一瞬,裴时瑾便将双手托住她的大腿,一把将她抱起来搁置在玄关旁的斗柜上。 白嫩莹润的大腿暴露在空气里,金色的裙摆自斗柜处蜿蜒向下,铺了满柜。 铺天盖地的吻带着压抑已久后的疯狂,宛若倾盆暴雨般落下,有刻入骨髓的思念,在这一刻,好似雨后的春笋,一颗接着一颗露头。 沈嘉柠杏眼朦胧,双手环着裴时瑾的脖颈,这一刻,理智彻底溃散,只剩下来自灵魂深处的思念和渴望。 裴时瑾低头去扯她的礼服,因着拉链很紧,礼服自胸口处被拽下去几分,诱人的胴体在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芬芳。 裴时瑾的吻热烈又凶猛,沈嘉柠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好似水里捞出来的一般,瘫软着尽数依靠着他的手臂,半点使不出力气。 直到呼吸越发困难,沈嘉柠挣扎着避开,男人的吻才转而落在她耳畔、下巴、脖颈、锁骨…… “喜欢什么?手,嘴,还是直接来?”低哑的声音像是带着某种蛊惑,在耳畔响起。 沈嘉柠气息不稳,眼尾带着些醉人的暗红,她缓缓睁开眼,睫毛上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是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些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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