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以前确实有过这样的先例,所以如今重新拿出来倒也正常。 裴时瑾沉声道:“我让陈霄送两个东西过来,你等我一会。” 沈嘉柠点了点头,倒是没拒绝。 别说裴时瑾的直觉,就连她自己也觉得戴安安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可一个明明不认识的人,又怎么会有这种熟悉感? 大概二十分钟后,陈霄快步赶了过来。 裴时瑾先是拿出一块小巧的腕表,系在沈嘉柠手腕,低声道:“表里面有定位装置,平素不要摘下。” 闻言,沈嘉柠又仔细打量了一番这块表。 皮质表带,略有些磨损,表盘小巧简单,带有一颗细小的钻石,可相较于这里琳琅满目的珠宝,确实再普通不过。 即便遇上贪财的人,大抵就属于那种抢了觉得麻烦,不抢又带点遗憾的款式。 “盒子里有一个监听器,一个摄像头,可以连到你的手机,如果有什么不对,及时联系我。” 沈嘉柠接过巴掌大的小盒子,一时觉得他们会不会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姑且不论裴时瑾离的这么近,就说那个戴安安真的值得如此么? 可到底是见惯了太多的人心险恶,沈嘉柠便也没拒绝。 “那我进去了。”沈嘉柠看了裴时瑾一眼,轻声道。 “恩。”裴时瑾喉结微动,视线落在她身上,只恨不得她一步都不要离开自己的视线。 可他不能。 他不能因为爱她,就真的剪断她的翅膀。 何况,如今对于她而言,大抵只有做一些喜欢的事才能让她振作起来。 同样,他也需要时间继续去查‘梦回之毒’的事。 “柠柠……” 裴时瑾忍不住喊住她,沈嘉柠回头,裴时瑾便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的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大庭广众之下,沈嘉柠的脸不由得红了几分,推开他,转身跑了进去。 * 到了房间后,戴安安已经选好了位置,给沈嘉柠留了靠窗的一边。 沈嘉柠收拾好东西后,没动摄像头,而是将窃听的装置顺手安在了桌板下面。 “上午好像是达蒙老师来讲课,据说还带了几件伊丽莎白二世时期的珠宝。”戴安安主动开口,有些亢奋。 沈嘉柠笑着道:“确实,晚上还有一场讲珠宝的电影,会有老师给我们介绍分析。” 一整天的课程,沈嘉柠觉得收获匪浅。 戴安安大抵是个热情洋溢的性子,到哪都很快就能和人打成一片。 出入之间,倒也颇为照顾她这个室友,以至于沈嘉柠几次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翌日,一上午的课如常进行。 直到中午下课,同学们陆续打算离开,助教老师却暂时叫住了大家。 “下午的课程会有珠宝制作实践,老师会现场指导,指出大家在实际珠宝制作和设计中存在的一些问题。” 一行人纷纷听着,随即便听老师道:“主办方为大家准备了一些用品,具体有画板笔纸、另外还有建模用的电脑、制作过程中需要的工具、器械等。所以需要同学们利用午休时间帮忙搬运一下。” 闻言,大家对此倒也没什么意见。 “我念到名字的同学负责对应的器材,到我这领房间的钥匙,然后将拿到的东西搬到1071号会议室,那会有老师协助大家摆放整理。” 沈嘉柠等了一会,通常是二到四个人负责搬运一项,男生负责搬运的东西大多重一些,女生的轻一点。 虽然大部分人没什么意见,可到底还是有人忍不住低声道:“为什么不能雇用酒店工作人员直接搬了,还要我们去搬。” 闻言,戴安安道:“可能是器材工具都比较精细,有些属于精密仪器,我们做这行的知道东西珍贵,可酒店的工作人员难免磕碰。” 见此,对方倒也没再做声。 没多久,便念到了沈嘉柠的名字。 “沈嘉柠、戴安安到3022号搬运画纸和画笔,这是钥匙……” 闻言,戴安安轻轻松了口气,对沈嘉柠道:“还好,幸亏没让我们搬画板,不然不知道要多重。” 沈嘉柠温声道:“画纸和画板怎么没放在一起呢?” 戴安安那双漂亮的眼睛愣了愣,再度道:“是啊,说不定也在我们那间房,不过不由我们负责。” 沈嘉柠笑了笑,没做声,两人接过钥匙后,一道离开。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戴安安温声道:“柠柠,那天的男人是你男朋友吗?” “恩。”沈嘉柠没否认。 戴安安笑着道:“真好,我以前也处过一个男朋友,可惜后来没成。” 沈嘉柠没问她为什么没成,只是道:“你性格这么好,以后一定会遇到更好的。” 戴安安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被安慰多了。” 没多久,两人一道到了专门存放画纸和笔的杂物间。 戴安安将门打开,和沈嘉柠一道打量起来。 进到这儿,沈嘉柠倒是有些明白了为什么画板什么的没和这些东西一起。 因为整个房间几乎摆放的都是各种办公用品,不同规格和质地的各种纸张。 此外,还有酒店各种印制的宣传单、名片,活动项目书等等…… 整整几面墙的架子,都被堆的满满的。 “东西好多,画纸在哪呢?”戴安安走进去后,忍不住也向四周打量起来。 “这边好像都是画纸,我们拿哪种规格?”戴安安看向沈嘉柠问。 “拿常用的就可以。”沈嘉柠温声开口,只觉得房间有些压抑。 因着几个高高的大柜子的遮挡,房间里的光线显得十分昏暗,只有墙壁顶端有两个小窗,能照进些许光亮。 晃着空气里漂浮的尘埃,让这个整齐的存放处多了些尘封已久的意味。 戴安安已经开始搬起画纸,沈嘉柠便绕到另一个架子背面去找画笔和颜料。 每个人画设计稿的习惯不同,有人用彩铅、有人用水彩,所以自然都要拿。 东西不算轻巧,但对于两个女生而言倒也刚好。 毕竟画纸一个人用不着准备太多,水彩这种东西可以两三人共用。 沈嘉柠才把东西摞好搬起,便听门忽然‘咔’的一声,被人上了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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