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沈嘉柠也没再拒绝,轻轻回抱住他,垂下眸子回应着他的吻。 裴时瑾吻的格外凶,像是要宣泄自己所有的不安和惊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裴时瑾才缓缓放开她,将人揽在怀里,低声询问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戴安安怎么样?”沈嘉柠意识到这是在一家私人医院,随即问道。 裴时瑾回忆了一下自己冲进去时的场景,沉声道:“我到时你已经昏迷,但她还清醒着。” 沈嘉柠沉默下来,一时也说不清缘由。 按理说,她们两人同处一个密闭空间,戴安安捂住口鼻的时间又比她稍晚些,不至于她昏迷的那么早。 而且沈嘉柠总觉得,自己昏迷的太快了些。 沈嘉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疑虑,只是道:“如果戴安安有问题,她便不该和我一起出现在那,毕竟若是晚些逃不掉,她也一样会有危险。” 裴时瑾则是道:“说不定她也正是这么想。” 而且,他觉得当时沈嘉柠昏迷的位置太过危险。 离架子那么近,随时都可能会被头顶掉落的东西砸到。 至少,一眼看过去,那里绝对不是相对安全的好位置。 而她问过沈嘉柠,她当时是在试图开锁时人昏迷的,那便只能说明,她是戴安安将她带过去的。 “我已经让人查她的资料了,不过要费些时间。” 沈嘉柠点头,当时苏明烨也没能查到太多消息。 可有时候,查不到太多消息本身就证明了有问题。 * 入夜,沈嘉柠才注意到裴时瑾手臂的动作有些僵硬。 “你手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沈嘉柠蹙眉开口。 “没有,是之前的伤口被扯到了一下,过两日就会恢复。”裴时瑾沉声道。 “我看一下。”沈嘉柠急着要去扯他的衣服,裴时瑾却没由着她,只是道:“柠柠,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迫不及待。” 沈嘉柠愣了几秒,脸色涨红了几分:“你脑子里都想什么呢?” 裴时瑾将她揽入怀里,沉声道:“什么时候给我答案。” 他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再等。 ‘梦回之毒’已经像是一把铡刀悬在头顶,而她若即若离的态度更让他心焦不已,潜伏在暗处的凶手更是行踪未定。 裴时瑾生怕什么时候一个不小心,一眨眼,就失去了她。 沈嘉柠沉默半晌,轻声道:“回去我们先订婚。” 闻言,裴时瑾愣了几秒,而后狭长的凤眸里溢出一抹狂喜。 “先订婚,两个月后结婚,时间虽然紧张了些,但倒也不是不够,正好这次我们在巴市区,可以直接把婚纱的款式定了,这边品牌多设计师也多,你若是不喜欢,可以一直换……” “请帖和宾客可以让家里人拟定,我们这次还可以把婚礼需要的首饰珠宝也都选定,再买些礼物送给爸妈。” “地点的话你如果喜欢海岛,正好我名下有几座私人岛屿,可以挑一处提前找团队设计布置,不过沈家和裴家都不是寻常人家,恐怕要在江城再办一场,应酬宾客……” “若是两个月后,我现在就得让爸妈准备聘礼,还有婚房也需要重新装修,或者另外选套房子。” “还有车队,酒席……” 沈嘉柠靠在他怀里,从未想过不过是应下一个订婚,他便会这样喋喋不休。 沈嘉柠一直没做声,可哪怕只是这样光听着他说,她都觉得那天一定美好的不像话。 他们婚礼的那日,一定阳光明媚、风清气爽,不必有多隆重,却一定无比幸福。 沈嘉柠听着他自言自语了很久,不知不觉间又睡了过去。 如果能长命百岁、长相厮守该有多好。 * 因着这场突发事故,翌日,主办方的负责人以及酒店负责人,亲自到病房来慰问道歉。 “沈小姐放心,我们一定会严查,给您一个交代。” “确实,出了这样的事我们深表痛心,这些是略备的薄礼,希望您能收下。” 沈嘉柠应付过去,倒也没多提什么要求。 这家酒店的董事长和裴时瑾关系匪浅,有着不小的合作,与其让所谓的负责人调查,还不如裴时瑾自己查来的靠谱。 可惜,既然是存心设计。 酒店走廊的监控并没开,无法根据那日向房间内投掷火种的人来追查。biqubao.com 但这事做的也并非天衣无缝,毕竟那几日酒店封闭,虽然查起来麻烦了点,但只要具体去查,总能查到每个人的出入行踪。 除此之外,那栋楼虽然被主办方承包,整个三十层没有住户尚且说的过去,可一个服务生也没出现过,便有些蹊跷。 所以细查排班表和排班负责人,或许也能找到些线索。 沈嘉柠和裴时瑾正低声分析,陈霄便敲门道:“七少,沈小姐,有一位戴安安女士前来探望。” “让她进来。”裴时瑾沉声道。 戴安安状况看起来还不错,只不过胳膊上也缠着绷带。 她手里拿着束花,还拎了不少礼品。 “柠柠,你怎么样?”戴安安关切的开口,视线落在沈嘉柠身上。 “还好,明天就能出院了。”沈嘉柠温声道。 闻言,戴安安松了口气:“幸好,这样至少还来得及参加复赛。” “你胳膊受伤了?会不会有影响。”沈嘉柠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戴安安笑道:“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就是被掉下来的东西砸到了。” 沈嘉柠杏眸澄澈,直视着她温声道:“那日我昏厥之后,多谢你帮我搬至安全地带,否则我怕也要被砸伤。” 戴安安神色不变,笑着道:“这有什么好谢的,换个人也会这样做,何况那日我慌乱不已,其实给你安放的位置不是最佳的位置。” “只是当时那里火势看起来最小,我便有些懵了……” 戴安安坦然的提起这事并解释,倒是没见有什么慌乱或局促。 似乎一切都只是自己和裴时瑾多想。 沈嘉柠笑着道:“我谢你还来不及,那种情况人就是很难保持理智。不过说起来,我都不记得当时自己是怎么昏厥过去的。” 沈嘉柠不知道是自己体质太差,还是什么别的缘故,竟然会比戴安安早昏过去那么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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