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参赛的所有选手已经抽签结束,很凑巧的是,沈嘉柠和戴安安都拿到了烈火的主题。 要求在两个小时内,设计出一款项链,并且契合主题。 等着入场时,戴安安又同沈嘉柠低声道:“柠柠,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现在还没有什么头绪,或者说想法一时太多,理不出头绪。”沈嘉柠温声开口。 在她凑近的当口,又仔细的感受了一下戴安安身上的香水味。 她对味道其实算不得很敏感,可戴安安今日一直在她身边,这会对她身上的香水味,倒是也能辨别出几分。 至于其中夹杂着的药味…… 沈嘉柠看向她的手臂,关切道:“你手臂上的伤怎么样?会不会影响发挥。” 戴安安下意识摸了下伤口,叹气道:“是有点疼,估计时间久了会有些吃不消,可好在手没事,应该问题不大。” 两人正闲聊间,赛场的钟声响起,所有人都被要求按照抽时拿到的指定位置坐好。 一行人两两相对,有画板相隔,左右两侧也皆是抽到不同主题的人,即便是真的看到了什么,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众人落座后,按照要求先检查了自己的工具画笔,有问题的上报,没问题的继续等待。 大概又过了几分钟,复赛的钟声正式敲响,整个会场除了舒缓的钢琴曲,也彻底沉寂下来。 大抵是所有人都没急着落笔,毕竟设计这种东西,有灵感时画出来其实很快,可若是没有灵感,画出来的东西便也就成了应付。 在这样的赛事上,没人愿意应付,都想奔着好的名次努力。m.biqubao.com 沈嘉柠思量了许久,脑子里有过几个设想。 可不论怎样,总觉得不是十分满意。 提到烈火,人们往往最先想到的便是红色和橘色,这是烈火最容易让人想到的颜色。 可要如何在这些设计中突破创新呢? 裴时瑾坐在台上,一面处理着公事,一面注意着沈嘉柠的动静。 没多久,陈霄的消息发了过来:【七少,查到负责酒店排班的经理是一个高层的亲戚,此人姓吴,和裴项翡走的很近。】 陈霄其实更想打电话说,可裴时瑾这会在比赛现场,自然是不会接电话的。 裴时瑾看着消息,拧起眉心。 裴项翡? 很快,陈霄的短信又进来一条:【九少前些时日确实在巴市出现过,只是暂时没查到具体行踪。】 裴时瑾沉默半晌,只回复了几个字:【继续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间,半个小时便已经流逝。 因为镜头时不时的在不同参赛选手之间切换,并且在场外配有解说员。 所以对于观看直播的观众而言,倒也不算太无聊。 镜头切到沈嘉柠时,眼见着她的画板上还是什么也没有,有些人不由得急了。 【这个沈嘉柠到底怎么回事?】 【拜托!你好歹画两笔啊,总不能交白卷吧!哪怕弄个草稿也行啊!!!】 沈老夫人这会坐在沙发前,因为眼神不太好,是以一直在问。 “镜头给到柠柠没有,柠柠画出来没有?” 沈茂和徐晚晴看着沈嘉柠空白一片的画板:“……” 沈嘉柠却没心思理会旁人的想法和注意,而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四十多分钟的时间过去,她脑子里其实已经有了两个想法。 一个是被烈火摧毁灼烧至干涸开裂的土地,万物不生,可仍旧有几簇火苗在缓慢燃烧,不肯熄灭。 若是按照这个思路,那么项链的款式她会选用黑色的金属和宝石,编织成一片烧焦灰暗的土地。 而在这一片颓然的土地之上,有星星点点的橘红色火光,既像摧枯拉朽的毁灭,又像是新生。 黑红两色的对比,将会营造出强烈的视觉冲突,也更神秘莫测。 只是这样的设计,最大的缺点便是不够华丽。 因为既然要营造土地烧焦破败的干涸感,选用的黑色宝石必须是哑光,若是太过闪亮,便难以达到效果。 大体上,整个设计会更倾向于朋克机械风,或者说是暗黑神秘风。 美则美矣,可佩戴的话很挑妆造,和一众奢华璀璨的珠宝相比,难免黯淡。 这样的设计,若是放在平时,沈嘉柠有信心不输。 但在这样的赛事上,显然不占优势。 另一个想法便是烈火、森林、暴雨三者的相克关系。 整体选用三个大的色块,用最浓烈的赤红色宝石代表烈火,翠绿色翡翠代表森林、通透清冷的蓝水晶代表暴雨。 三个大色块彼此侵袭相融,属于烈火的红色至于最中,右侧是代表森林的翡翠,左侧是代表暴雨的蓝水晶。 相连接处,被克制的颜色减弱,相融的位置呈现出渐变色泽。 红、绿、蓝三色相撞,视觉冲击格外强烈,皆是艳丽华美的颜色,效果一定很美。 可这样的设计存在一个问题,那便是既要实现大色块的冲击感,又要避免太过繁杂过长的设计。 否则本就运用了三种颜色和渐变色的元素,再堆叠繁杂的设计,只会显得臃肿。 所以设计的重点便要突出两个字——简单。 或者说是大气。 沈嘉柠打算选用铂金色作为连接色,力求简单干净,只是造型还需要再仔细思量。 一个小时过去,沈家宁还是没有落笔。 而五十名参赛选手中,除了她,其他人多多少少已经开始勾勒出了轮廓。 冯婧怡看着镜头再一次切到沈嘉柠身上时,嗤笑出声:“沈嘉柠是为了让我们去看笑话的吗?” 邢薇也应和道:“她拿的那个主题挺难的,估计她没什么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时,考场的钟声敲响,给众人提醒。 【沈嘉柠完了,沈家就让我们看这个?亏她之前在宋家的时候,我还很喜欢她设计的建筑呢!】 【姐姐加油啊!我们相信你!!!】 【加什么油啊,就是提笔就画,半个小时也不够吧?算了算了,就不该有期待,不看了!】 【……】 网上,一行人议论纷纷,而在这一刻,沈嘉柠终于拿起了画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60/745023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