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裴时瑾在,顾相思和江瑟没同她一起回房,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过因着张勇和李蔓这个插曲,沈嘉柠倒是想着‘瑰丽’做出来后,直接以沈氏集团的名义送给江瑟。 既然上次有个角色被李蔓抢走,没道理处处都要被她压上一头。 瑟瑟不愿意争抢,可她总不能看着别人欺负到她头上。 沈嘉柠有心想问问裴时瑾,周聿白和那个李蔓怎么回事,可转念想想,又觉得周聿白那种人身边的女人就没断过,问了也是白问,问不出个所以然。 周聿白和江瑟的事,沈嘉柠暂且放下,倒是想起戴安安身上的香水来。 想到这,她便给顾相思打了个电话,问她和江瑟手里谁有戴安安之前用过的那两种香水。 为了谨慎起见,沈嘉柠还仔细回忆了一下同住那两日戴安安所用的洗发水和沐浴露。 可大抵因为一共只住两天,所以戴安安用的是酒店提供的洗护。 世界星级酒店提供的洗护本就是大牌,质量不错,因而戴安安没带自己平素用的,沈嘉柠也没带。 “有一个我有,另一个我和江瑟都没有,我让人去对面商场帮你买过来,不过你问这个干嘛?”顾相思道。 没多久,顾相思和江瑟一道送了两瓶香水过来。 沈嘉柠仔细闻过,抬眸便对上几人打量的视线。 沈嘉柠这才道:“被困在杂物间起火那日,我昏迷的比戴安安要早,今日比赛我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还夹杂着一丝很淡的药味,所以忽然想到,起火那日她身上的味道有些奇特……” 其实也是一种香味,但是又少了些香水的粉质和清透感,反倒是一种不那么常见的香。 最初沈嘉柠并未在意,直到今日比赛她再度闻到戴安安身上的味道,才忽然想起。 戴安安在培训期间,只带了两瓶香水,当时都摆在酒店客房的梳妆台上。 她当时虽然没注意,可扫了一眼却也大致记得那两瓶香水的模样。 如今仔细比对过这两瓶香水的味道,沈嘉柠可以确定,戴安安身上的味道绝非是这两种香水的味道。 “你是说她身上的香有蹊跷。”裴时瑾双手抱怀,靠坐在不远处的桌案上,沉声开口。 “是。”沈嘉柠点头。 她对于那日自己会比戴安安先昏厥一直怀有疑虑,结合裴时瑾后来所说,她被戴安安挪到的位置也相对危险。 若是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那么便能笃定戴安安是刻意想要利用这场火灾来对她不利。 毕竟事发时,她一直和自己在一起,同为被困的受害者,旁人很难怀疑到她身上。 除此之外,大火是最好的消灭证据的办法,足以将杂物间留下的一切证据都烧的一干二净。 这样不论事情成或没成,于戴安安而言都绝对安全。 唯一能够调查的入手点,便是从窗外向内透支火种的那个人,可偏偏,整层楼空无一人,监控被人抹去,有人利用酒店之便,将其行踪完全掩盖。 更何况,被派出来做这种事的人必然也不会有什么分量,大多是个什么也不太清楚的替死鬼,即便真的查到,线索大抵也会断掉。 “就是说,你怀疑她身上的香味有问题,或者说有慢性迷药?”顾相思试着发问。 沈嘉柠点头:“差不多。” 江瑟则是道:“当日你们培训时,有没有人和她接触的比较密切,那些人怎么样?” “我现在让人去查。”闻言,裴时瑾当即让陈霄去查。 没多久,便得了消息,当日那些人没什么异常,也没有人出现特别嗜睡或者头晕的症状。 江瑟温声道:“如果是这样,那么是不是可以推测为她身上的成分,在着火现场得到了挥发,或者因为升温而产生了什么化学反应,而当时只有柠柠离她最近,所以才会过早陷入昏厥。” 沈嘉柠点头:“很有这个可能,而且这个做法很熟悉,让我想到当初冯婧怡的手段。” 江瑟不太知道当初这件事,顾相思便简单同她讲了一遍。 裴时瑾颔首:“确实很像同一个人的手笔。” 只不过就是不知道冯婧怡和戴安安之间有什么关系,冯婧怡所用的办法是旁人无意透露给她,还是她也知道什么隐情。 “当时现场烟雾很大,再加上情况危及,柠柠当时大概很难察觉到戴安安身上的味道,或者说那种香气可以得到很好的掩盖。”江瑟轻声道。 沈嘉柠没做声,只是将冯婧怡和戴安安这两次的事故放在一起,莫名又和自己身上的‘梦回之毒’联系在了一起。 也就是说,背后有一个人,是制毒用药的高手。 或者说,从一开始自己身上的这些事便都同此人有关。 只是不知道这几件事,同当时宴厅的水晶灯掉落伤人一事又是否有联系。 莫名的,沈嘉柠觉得背后像是有一只大手,或者说一双一直在暗中窥视着的眼睛。 对方清楚他们的一切,肆意操纵着他们的人生。 只不过,这个人到底是谁? 如果自己身上的‘梦回之毒’确实和这两件事有关,那么此人又同宋家有什么关系? 每个人都沉默了许久。 直到此刻,沈嘉柠才觉得好像逐渐把这些事都联系在了一起,联结成一张网。 “你参赛时,陈霄发来消息说查到酒店高层不久前和裴项翡有过联系。”裴时瑾缓声开口,又抛出一个信息。 沈嘉柠的眉头拧的更深。 裴项翡? 裴项翡这个人她一直就没看明白过,可至少,他以为上次在天台的‘谈心’后,他们的关系有所缓和。 那么这一次的失火事故,又会不会和裴项翡有关? 难道是因为自己最近和裴时瑾走的太近,所以他以此作为报复和警告? 还是说想看自己遇险,以此来折磨裴时瑾? 又或者说,是这幕后之人,为了转移注意,将其嫁祸到裴项翡身上。 沈嘉柠一时想不出究竟,只觉得真相扑朔迷离,越发让人头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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