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柠沉默片刻,垂下眸子轻声道:“好。”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她便不想再犹豫,固然心底仍旧有着说不出的忧虑,可这一刻,却是说不出的畅快。 她双手搂住裴时瑾的脖颈,忍不住主动吻了上去。 直到情动,裴时瑾褪去上衣,沈嘉柠借着昏暗的光线,恍然察觉到他的手臂上缠着绷带。 她下意识恢复了几分理智,迷乱感散去几分,连忙抓住他的手臂道:“你胳膊受伤了?” 裴时瑾动作微顿,显然也是忘了这茬。 当时抱着她躲避坍塌下来的架子时,他下意识用手臂扛了一下,而后柱子又砸到了肩膀处。 只不过伤的不算重,只是烫伤难处理一些。 这几日他用药不敢用味道太重的,就是怕她怀疑,可领证的事她答应的痛快,他一时情动,倒是忘的干净。 “是不是起火的时候……”沈嘉柠抓着他的手臂,直视着他。 裴时瑾顿了顿:“不严重,还不及你的重。” “怎么可能!”沈嘉柠有些恼怒,他去救她的时候火势已经很大,再加上他要抱她出来,根本不方便躲避。 “你亲亲我就好了。”裴时瑾低声开口,一双漆黑的凤眸深邃而湿漉,带着难以掩饰的情欲,只让沈嘉柠又气又怒。m.biqubao.com “为什么不告诉我?”沈嘉柠气的不轻,其他瞒着自己。 裴时瑾拧了下眉心,淡声道:“忘了。” 沈嘉柠拽过一个枕头砸向他,侧身背对着他,显然不想同他说话。 “柠柠……”裴时瑾低声开口,微凉的唇瓣落在她的颈窝,一片湿软。 “裴时瑾,你别动我!我现在心情不好!”沈嘉柠只觉得心疼,他总是让她觉得自己像个扫把星。 “柠柠,你有没有事瞒我。”裴时瑾忽然开口,只问的沈嘉柠心头一紧,莫名的少了些底气。 沈嘉柠决定装死:“我现在很生气,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裴时瑾是知道了吗? 还是只是察觉到了什么…… 要不要告诉他呢? 算了,能拖一时算一时吧,纵然结了婚最后很难瞒得住,可晚知道些总会晚些担忧和痛苦。 裴时瑾倒是没再追问,只是像是把咸鱼翻面一样,强行把她翻了过来,而后强硬的挤进她腿间。 “柠柠我想要你。”他低沉的声音强势又沙哑。 饶是已经不知道亲密过多少次,可听见这样直白的话,沈嘉柠的脸颊仍旧是不争气的红了几分。 “裴……” 她话还未说完,裴时瑾便狠狠堵住了她的唇瓣,像是许久不曾进食的野兽,在他的领地肆意掠夺。 沈嘉柠最初象征性的抵抗了几下,到后来,却根本招架不住。 可她没想到,她这一默许,便险些被裴时瑾折腾到散架。 * 那日沈嘉柠被折腾的狠了,翌日整整一日都没起来,纵是起来后也是头昏眼花,浑身发软。 看着身上深深浅浅的吻痕,沈嘉柠气的一连几日都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当然,这几日,如沈嘉柠所预料的一般,联系她的人不再少数,有联系方式的人几乎要将她电话打爆,没有的人则是通过微博等各种方式,想发设法的联系她。 光是接酒店前台的电话,沈嘉柠便接到手软,以至于最后沈嘉柠直接告诉前台,所有试图联系她的一律拒绝、电话一律不接,人也一律不见。 转眼,便到了决赛前的交流晚宴。 裴时瑾早早替沈嘉柠挑选了几套礼服,最后沈嘉柠挑了一条淡蓝色的长裙,款式高级、颜色干净。 画了个淡妆,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总算是不太明显,沈嘉柠才松了口气。 这几日她连门都没敢出,被相思见着嘲笑了好久。 “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就在宴厅附近的酒吧。”裴时瑾不放心的嘱咐。 “好,你和他见面也要小心。”沈嘉柠也有些不放心。 裴时瑾原本是打算和她一起参加宴会的,只不过陈霄突然查到裴项翡的行踪。 裴时瑾打算见他一面,所以只得让沈嘉柠自己参加宴会。 好在江瑟和顾相思都在,裴时瑾倒是多少会放心一些。 “我会派人盯着戴安安,你多注意特殊和奇怪的味道。”裴时瑾再度开口。 这段时间,他派人查过戴安安的背景,最初查没什么问题,可细查之后便发现并非如此。 戴安安的背景是伪造的,仔细去现场调查后,就会发现,她所谓的同学口中的戴安安,和她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说白了,就是她套用了别人的身份。 所以如果不细查,便会觉得她的背景没什么问题,但若是去找相熟的人拿照片比对,询问经历,就会发现这是两个人。 若非张玄心细,怕还要过段时间他们才会发现。 只是她既然套用了别人的身份,便足以证明她的身份一定有问题。 “你和裴项翡有话好好说,他其实…没有那么恶劣也没有那么坏。”沈嘉柠轻声道。 裴时瑾和裴项翡两人,一个不喜欢解释,一个又偏执疯狂,一不小心就会发生冲突。 “我知道,我以试探为主。”裴时瑾多解释了几句,好让她放心。 * 傍晚五点,宴会正式开始。 江瑟特意空出时间,和沈嘉柠一道。 因为不打算签什么公司或者品牌,所以沈嘉柠和几位设计师交流起来格外放得开,得到了不少好评和喜爱。 “欸?那不是周狗?”顾相思一转头,便瞥见周聿白穿的人模狗样的,带着个女人也露了面。 沈嘉柠和江瑟抬头看去。 周聿白仍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浪子模样,不过一张唇红齿白的俊脸实在太过扎眼,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在一众外国人面前也毫不逊色。 而显然,他身侧的女人不是旁人,正是之前江瑟提过的李蔓。 李蔓穿着一条粉色的长裙,和江瑟有些撞款,虽然两人款式不同,但不得不说,因着都是粉色礼服难免相似。 江瑟神色淡淡,对此没什么反应,直接移开了视线,显然不感兴趣。 偏李蔓一下子就认出了江瑟,紧接着便看到了她身侧的沈嘉柠,当即拉着周聿白主动迎上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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