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宋志远又打了几通电话,可宋家人一直谨慎,虽然能听出些猫腻,但即便是录了音,沈嘉柠也拿不到什么确凿的证据。 她一直提着心,心跳的砰砰的,担心会被宋志远发现。 好在,几通电话打下来,宋志远只是站在天台上抽了支烟,一直没发现她的存在。 半晌后,宋志远将烟掐灭,转身打算离开。 沈嘉柠放轻脚步,连忙绕到另一侧,担心被他撞到。 好在,宋志远打开天台上的铁门,直接顺着楼梯下去,并未发现什么不对。 沈嘉柠松了口气,本想在这给裴时瑾打个电话,可眼下只想尽快离开。 她又等了一会,估量着宋志远应该已经走远,才敢露面。 沈嘉柠推开门打算离开,可才下去几级台阶,在光线昏暗的走廊,有身形高大的保镖便将她拦住。 “沈小姐这是去哪!”来人耳朵上戴着黑色的耳机,穿着西装,看起来有些面生,但因着脸上一块疤,沈嘉柠却对他有几分印象。 是宋志远身旁的人! 沈嘉柠当即转身,头也不回的想跑,可没走出两步,宋志远便烂在了她面前。 “我的好侄女,真是好久不见。”宋志远仍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略显臃肿的身体让她看起来像极了笑面虎。 “好久不见,二叔怎么会在巴市。”沈嘉柠眼见走不掉,也笑着开口。 宋志远眉目间虽然满是笑意,却带着说不出的阴狠:“宋家大不如前,当然得跑业务,我这个话事人如今也只能自己出来奔走。” “二叔真是辛苦,我相信宋家在二叔手上一定能重振门楣。” 沈嘉柠笑着开口,却在思量着脱身的机会。 “这是自然,说起来这些都是拜你这个好侄女所赐。”宋志远再度开口。 他话音才落,沈嘉柠便找准机会,提膝狠狠踹向了他的命根子。 没办法,非常时刻。 论体力,她根本不可能是面前这两个人的对手。 “啊!”宋志远吃痛,闷哼一声,下意识捂住紧要部位。 沈嘉柠趁机用高跟鞋的鞋跟,一脚狠狠踩在了他的脚上,而后趁着他不稳,将他推向他那个心腹。 心腹下意识伸手去接,沈嘉柠便趁着这个机会拔腿就跑。 她一路跑的飞快,半点不敢耽搁,更不敢回头。 宋志远气急败坏:“给我抓住她!看我怎么收拾她!” 沈嘉柠手心溢满了潮汗,一边跑一边脱了高跟鞋,但她也没急着扔,只怕体力不支被追上时,起码还有个趁手的工具。 沈嘉柠是逆着楼梯的方向跑的,很快便回到了天台上,好在天台通常都是有两侧的出入口。 她奔着另一侧的铁门飞奔而去。 宋志远和他那个叫李豹的心腹紧追不舍,宋志远因为略微发胖,追的倒是慢些,可李豹身材高大,又是个专业打手,几乎瞬间就追了上来。 在李豹上前扯住她手腕时,沈嘉柠反应很快,反手就用另一只手中拿着的高跟鞋狠狠刨向李豹的脸。 因着是宴会穿的鞋子,鞋跟高且细,就算没有十足的尖利,可用尽了力气刨在脸上,仍是说不出的疼。 李豹闷哼一声,脸上多了几分戾气,脸上瞬间蔓延开一片血迹。 嫣红的血液顺着他那张本就有些可怖的脸,缓慢的往下流。 沈嘉柠却没有半点手软,又补了一下后,鞋也不要了,转头就跑。 李豹只缓了片刻,便再度追了上来。 好在,这会已经到了另一扇铁门前,沈嘉柠拽开铁门跑进去后,没急着下楼,而是拽着里侧的门把手,压抑着心下的慌乱,等着李豹追上来。 没过两秒,李豹的大手便去拽把手,眼见着没拽开,另一只手无便去扒门缝。 沈嘉柠等的便是这一刻,当即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狠狠拽紧里侧的把手。 厚重的铁门当即将李豹的手指夹的肿胀。 “啊!!!”李豹嘶吼出声,显然,这份疼比沈嘉柠用高跟鞋砸在她脸上的那份疼更甚。 沈嘉柠做完这一切,没再耽搁,头也不回的就往下跑。 一面跑一面想给裴时瑾打电话,可偏偏走廊里信号太差,眼见着拨不出去,沈嘉柠索性放弃。 光着脚一路跑下楼,想着即便这会回到宴厅,旁人不明所以的情况下,也未必会立刻出手相救。 只要宋志远动作够快,将她从宴会上带走也不是什么难事。 沈嘉柠一咬牙,想着左右裴时瑾所在的酒吧离的很近,不如直接过去找他。 还有小明这会也不知道在哪,他一直忙着帮她盯着戴安安,何况他们人手不够,未必能应付得下宋志远。 最最重要的是,因为换了一道门,这边和去往宴厅已经是两个方向,根本容不得沈嘉柠选择! 李豹仍旧紧追不舍,宋志远喘着粗气却已经追不动了。 他留在天台,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对,帮我封锁这栋楼所有出入口!还要请斯密丝先生派些人来帮忙!” 宋志远满眼精光和狠辣,今天他说什么都想放沈嘉柠走! 不,或者说他会放她走! 但是在这之前,他一定要好好尝尝这个女人的滋味! 鬼知道她在宋家那些年,他忍的有多辛苦,要不是为了大计,他早就把她给睡了。 可没想到,最后大计没成,他们这些终日打鹰的却让鹰给啄了眼,什么也没得到不算,还损失惨重。 一想到这,宋志远便越发不平,眼前不由得想起沈嘉柠那曼妙的身段、雪白的肌肤。 啧,真是让人眼馋! 沈嘉柠光着脚一路跑的飞快,可她如今身体本就算不得好,虚的厉害,这一路跑下来,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出了喉咙。 可她没的选,落在宋志远手里,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即便她可以拿宋舒婷、亦或者宋志胜作为条件同他谈判,可宋志远那样的人是不会信的,或者说即便是信,他也必定要先占尽便宜。 沈嘉柠一路跑的飞快,只庆幸今天选的礼服不是什么繁重的款式。 她才跑到楼下出口,便见两个外国人堵在那,一面拿着手机一面同她的模样比对着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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