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柠进了房间后,便四处打量起来。 虽然是村里的平房,但面积其实不小,最中间是一条过道,前面两侧各有个二进的房间。 后面两侧都是厨房,后门连着后院,后院的院子里还种了些蔬菜。 房间里的摆设一应俱全,都是一些比较古老的物件,一圈走下来,实在没看出什么异常。 “看完没有?看完就赶紧走!”男人面色不善。 陈霄皱着眉头打量了一圈,确实没发现什么端倪,随即又亲自去后院查看了一遍,也没见有人的踪迹。 后院的院子里养了几只公鸡,还有两头摁在盆里已经被宰了还没拔完毛的大鹅。 “这钱可是说好了给我们的。”妇人按捺不住开口。 “自然。”陈霄将钱递了过去。 “没事赶紧走,别再守在我们家门口,否则我就不客气了!”男人开始赶人。 裴时瑾和沈嘉柠也没再耽搁,道了声打扰,转身离开。 * 回到车上,沈嘉柠转头看向裴时瑾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陈霄也看向裴时瑾,他们的人守在这两天,确实没见着魏猛的迹象。 “有些可疑。”裴时瑾沉声开口。 沈嘉柠不免好奇,毕竟她确实没发现什么。 “第一,这户人家前后重了不少瓜果蔬菜,但房内没有冰箱,可瓜果蔬菜的种类不少,数量却不多,可以判定是自家食用。” 沈嘉柠一点就透,当即道:“所以他们为了储存这些东西,家里应该有地窖。” “没错,只是一圈看下来,我们并未发现地窖的入口,可见是有心隐瞒。”裴时瑾颔首。 “第二,村里每户人家间隔的距离不近,因而多会养狗,他们并未养狗。” 陈霄忍不住道:“可也有不少人家都没养狗,也没什么稀奇吧。” “不养确实没什么稀奇,但问题是她们杀了两只鹅。” 这次,轮到沈嘉柠没想明白其中的关系。 陈霄倒是反应过来:“鹅和狗一样,都擅长看家护院,他们家里只有两口人,既没来客人也不急着吃,如今天气也热,可他们却一口气杀了两只鹅,未免蹊跷。” 沈嘉柠了然,经过陈霄的提点,倒是明白过来。 确实,即便村里的人家来了客人,通常杀一只鹅也足够,没必要一口气杀两只。 即便真的不够,他们家还养了不少鸡,可放着那么多只鸡不杀,只杀鹅确实奇怪。 “第三,那妇人虽然做出了一副贪财的模样,可男人对这笔钱却不为所动,没有多大反应,这不合常理。” 沈嘉柠和陈霄不约而同的点头,没错,即便男人原本脾气很差,亦或者家里不缺钱,可面对着对方这样足的诚意和示好,态度至少都该有个转变。 毕竟他们要做的不是多麻烦对方的事,不过是想去对方家里看看。 若是寻常村民,态度不说殷勤,至少会客气许多。 可男人没有。 综上可见,确实蹊跷。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沈嘉柠轻声问,心里却基本有了盘算。 “我们先佯装离开,再换个身份折返,盯在附近,一到两日时间,多少会有些动静。”裴时瑾沉声开口。 沈嘉柠点头表示赞同。 按照裴时瑾的分析,魏猛若是真的在男人家,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便是地窖。 可地窖里不适合人久待,若是确认他们离开,魏猛大概率会从里面出来。 即便不会在人前招摇过市,可多了一口人,多少会露出些马脚。 “我们先回去,陈霄带人入夜以后折返回来,我和柠柠明日再过来。” 这地界吃住都不方便,沈嘉柠如今身体不好,裴时瑾自然不会让她在这久留。 沈嘉柠点点头,倒也没什么意见。 * 翌日,清早。 沈嘉柠睡的正沉,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昨晚睡的晚了些,再加上身上发沉又虚,如今越发嗜睡。 大抵是因着约好了今天要再度去找魏猛,因而裴时瑾也少见的没起,一直把她圈在怀里,陪在她身侧。 “喂。”沈嘉柠拧着眉心,没看来电的备注,便先接起了电话。 “柠柠,起了吗?”对面传来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让沈嘉柠恍惚了几秒。 “邵城哥?”沈嘉柠回过神来,睁开惺忪的睡眼,清醒几分。 裴时瑾同她离的极近,话筒里的声音才一响,便清楚的传到了他耳中。 男人缓缓睁开锐利的眸子,圈在沈嘉柠腰上的手收紧了几分。 “恩,还未恭喜你新欢快乐。”孟邵城的声音柔和了几分。 “谢谢。”沈嘉柠温声道谢。 “婚礼的时间定了吗?打算在哪办?”孟邵城再度发问,仿若闲话家常一般的询问。 “定了。”沈嘉柠也没隐瞒,随即道:“到时候你和老师一起过来呀。” 孟邵城道:“有时间我一定去,不过那会正巧可能要录制新歌。” 沈嘉柠愣了几秒,她最近一直没怎么和孟邵城联系,确实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些什么。 但是她倒是记得孟邵城之前说过,回来想做音乐。 想到这,沈嘉柠不免有些愧疚:“你已经出了曲子么?都有哪些,回头我听听看。” 闻言,裴时瑾的眸色冷了几分,将她牢牢圈在自己怀里,在她耳边低声道:“挂掉。” 他声音低沉又霸道,带着莫名的酸意和不满。 可现在,他的威胁对沈嘉柠而言,根本没半点作用。 裴时瑾于她,不过是个纸老虎罢了。 沈嘉柠转过身,将他的脸推开,无声道:“别闹。” “一会我发你手机上,其实也不过三首曲子,但是我打算出一张专辑,只是还需要些时间。”孟邵城温声开口。 沈嘉柠才欲做声,裴时瑾便低头咬上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蔓延开,不疼,可莫名的痒,让她忍不住一阵颤栗。 沈嘉柠嗔怒的瞪了他一眼,偏裴时瑾肆无忌惮。 “过几日录制新歌,你要不要来听?正巧有两处我拿不准的地方,想听听你的意见。” 沈嘉柠原想拒绝,可偏孟邵城说要听她的意见,若是这样,她便不好再推辞了,当即应下:“好,到时候你提前约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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